&esp;&esp;她哽咽,“我不知道為什么,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委屈…”
&esp;&esp;“我吃了很多苦頭,過去大概也是,到現在還是…我這輩子,到底要怎么樣才算放過我?”
&esp;&esp;唐詩閉上眼睛,“非要到血流光才痛快嗎…我身邊到底埋伏著什么樣的人?薄先生,您能告訴我嗎?”
&esp;&esp;薄先生三個字,將薄夜狼狽地打回原形。
&esp;&esp;薄夜看著唐詩這副情緒崩潰的樣子,只能安撫她,“沒事了,你已經從叢林出來了,以后不會再被帶回去了…”
&esp;&esp;“叢林…”
&esp;&esp;唐詩無意識地喃喃著,“叢杉還在里面…”
&esp;&esp;薄夜嘆了口氣,她一時半會受了太多刺激,精神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他怕唐詩會瘋了。
&esp;&esp;這不是和之前一樣陷入絕望的瘋,而是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險襲擊后,腦子就這么繃著一根弦,無數動蕩讓它越崩越緊,最后一擊來襲的時候,這根神經就這么斷裂了,隨后…所有的意識都化為空白。
&esp;&esp;唐詩在如今的人生里已經吃了太多苦頭,撇開那五年的牢籠來講都已經是傷痕累累,她如今還要怎么去承受?
&esp;&esp;薄夜真的怕哪天醒來看見唐詩瘋癲,不認識任何人,甚至不認識自己。
&esp;&esp;“惟惟呢?惟惟在哪?”唐詩慌亂地看向薄夜,“我兒子沒出事嗎?”
&esp;&esp;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愣住了,隨后又輕聲試探道,“那也是…你的…兒子吧?”
&esp;&esp;薄夜在面對唐詩這一刻的小心翼翼的時候,幾乎有一種想落淚的沖動。
&esp;&esp;她曾經多么驕傲高貴,如今卻變成了這樣一個狼狽不堪的樣子。
&esp;&esp;記不清過去,看不到未來,身邊危機四伏,卻沒有一個人是她的靠山。
&esp;&esp;薄夜想,唐詩的日子實在是太苦了,經歷那么多磨難,卻始終無法靠岸。
&esp;&esp;唐詩把自己抱起來,陷入一種抑郁的情緒里,就如同回到了過去的監獄里一般,她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瘦弱的身軀讓人覺得不忍,她抱住自己,輕聲呢喃著,“沒事了…沒事了…”
&esp;&esp;不會出事了,她不會再有事了…
&esp;&esp;她的精神狀態已經不能再承受更多的傷害了。
&esp;&esp;唐詩就這么把自己包成了一個繭,到了后來甚至拒絕任何人進入她的內心。
&esp;&esp;薄夜覺得唐詩這樣的心理狀態很危險,怕她抑郁,更怕她自我傷害,于是找人暗地里給她做催眠解壓,可是…沒有任何用處。
&esp;&esp;唐詩的內心像是一塊冰冷的時候,在遭遇了那么多打磨之后堅硬得像是一塊鐵。
&esp;&esp;一塊毫無生機,沒有任何反應的鋼鐵。
&esp;&esp;曾經的她,恨的時候也是帶著情緒的,可是現在的她卻更像是一個小孩子,逃避,害怕,躲藏,拼命想把自己變不見,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息。
&esp;&esp;沒有人,是她和這個世界的聯系。
&esp;&esp;甚至,包括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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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薄夜再有次給唐詩吃了安眠藥看她睡著之后進入江凌的辦公室,江凌照例壓力大抽起了煙,隨后道,“事情很棘手。”
&esp;&esp;“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比起之前失憶那一次呢?”
&esp;&esp;薄夜有些焦急,可是江凌的回答讓他的心一下子冷了。
&esp;&esp;江凌說,“更糟糕了,有過之而無不及。”
&esp;&esp;唐詩也是人,人心都是肉做的,在接受刺激的時候會痛苦,當這個痛苦積攢到了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一個人的內心就會崩潰。
&esp;&esp;所謂的崩潰,可以體現在各種方面,比如說從此六親不認,分不清任何身邊人;比如說陷入抑郁,數次想找死;也有像唐詩這樣直接失憶的,大腦受了波動再也不肯回憶過去。
&esp;&esp;她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狀態,整個人掉進深淵里,甚至拒絕有人來救她。
&esp;&esp;“她對這個世界很失望,所以身體在本能地防御,也就是所謂的保護她。”
&esp;&esp;江凌把手里的煙按滅了,“不讓她記起來,不讓她和別人對話,不讓她和任何人有聯系,這樣,就是最基本的防御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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