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頭到尾,似乎都選擇性忽略了她身邊所站的人。
&esp;&esp;“令人作嘔的小東西。”
&esp;&esp;仿佛營養不良的瘦小身軀,無助的神情,就像對全世界宣誓著自己到底有多可憐。
&esp;&esp;似乎是為了揮散觸及女兒眼神時,心底條件反射生出的憐憫,安德瓦抬手欲對她的臉頰揮下——畢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已經不會再有猶豫。
&esp;&esp;安德瓦的大掌并未來得及觸及安安的身上,而是被某種幾乎無法掙脫的力氣生生攔下。
&esp;&esp;他不悅的瞪大眼,看到一位穿著浴衣的藍發男子正笑盈盈的回望著他。
&esp;&esp;忽略掉扣著自己手腕的力度,他還真以為對方要來與他嘮家常。
&esp;&esp;他一向注重鍛煉體術,此時居然連一位身材瘦削的男性握力都能超過他。
&esp;&esp;——為何?
&esp;&esp;“讓開。”安德瓦冷下眼,用命令的語氣開口道:“我在教育自家的孩子。”
&esp;&esp;“我可從未聽說過,職業英雄的教育方式會是家暴。”
&esp;&esp;三日月的笑顏里藏著數年來積攢的怒意。
&esp;&esp;正如某些審神者不配作為審神者是一個道理,安德瓦甚至不配作為一位父親。
&esp;&esp;他不動聲色的加重了手掌的力氣,直到這個胡子著火的男人手腕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esp;&esp;安德瓦死死盯著他,眼里仿佛能燒出火。
&esp;&esp;——職業英雄并不能傷害普通民眾。
&esp;&esp;否則他現在早就沖上前將對方燒成碳了。
&esp;&esp;三日月密不透風的上前一步,用背部護住安安,如若安德瓦不屬于安安名義上的父親,他不介意用對待時間溯行軍的方法去對待他。
&esp;&esp;一人一刀互相凝視著對方,僵持良久。
&esp;&esp;“她不配作為我的女兒。”安德瓦抽回手,一字一句道。
&esp;&esp;是你不配成為她的父親。
&esp;&esp;三日月還未開口反駁,方才安靜的站在安安身后不遠處當個背景板的銀發少年,已經不知何時一步一步走到了安安的身邊。
&esp;&esp;“感知到敵性反應擴大。”白山凝視著安德瓦,緩緩來了這樣一句。
&esp;&esp;安德瓦:“?”
&esp;&esp;三日月推測,這孩子的意思,應該是將安德瓦視為的敵人。
&esp;&esp;這讓他略有欣慰,覺得至少這個腦袋像機器的孩子還是勉強可以溝通的。
&esp;&esp;“是否下達作戰命令,主人?”
&esp;&esp;白山機械式的回過頭,詢問安安。
&esp;&esp;那是什么?中二期的熊孩子在陪這個失敗品完角色扮演游戲?
&esp;&esp;平日,見到一臉兇相的安德瓦,就算是他的粉絲都會被嚇的瑟瑟發抖,更別提擾亂社會秩序的家伙。
&esp;&esp;但面前這個青年和這個孩子,非但沒有對自己產生俱意,反倒望的他渾身不自在。
&esp;&esp;他們將安安擋的嚴嚴實實,讓安德瓦無法靠近。
&esp;&esp;明明是從未見過的人居然這樣護著這個失敗品。
&esp;&esp;就和她的母親一樣,整日哭哭啼啼,自怨自艾,遲早心里也會出毛病。
&esp;&esp;正僵持著,從他們的身邊匆匆忙忙跑過一個中年女性,來到了轟冷所在的病房之前,好不容易剎住車,回頭焦急的開口詢問他們:“小冷她現在怎么樣了?已經清醒過來了嗎?還有焦凍呢?他的身體還好嗎?”
&esp;&esp;她是齊木久留美,轟冷的大學同學,也是轟冷真正意義上這些年來的交心朋友,她方才在電話里與轟冷交流之后就將整件事聽出了個大概,慌忙拜托兒子帶她來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