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羅老歪說不眼紅肯定是假的。
&esp;&esp;不僅是他,湘陰內外上上下下誰不眼饞。
&esp;&esp;真以為宋老五和彭賴子是憑空冒出來的,敢在湘陰陳家地盤上搞事。
&esp;&esp;兩人背后都有大人物撐腰。
&esp;&esp;無非就是看中了陳家的生意。
&esp;&esp;想要從中橫插一腳。
&esp;&esp;若是能分到幾間鋪子,那他羅老歪手上也算是有了幾只下蛋的金雞,何愁沒有生錢的路子?
&esp;&esp;只是……
&esp;&esp;陳掌柜能答應么?
&esp;&esp;羅老歪猶豫再三,囁嚅著嘴唇,不知道如何開口才好。
&esp;&esp;“想好了?”
&esp;&esp;他這點小動靜,又怎么可能瞞得過陳玉樓的火眼金睛。
&esp;&esp;放下一塊桂花糕。
&esp;&esp;從盤子下抽出一條絲巾,輕輕擦了下手,陳玉樓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esp;&esp;“是……”
&esp;&esp;被點破心思。
&esp;&esp;羅老歪也不敢隱瞞,訕訕的點了點頭。
&esp;&esp;“來,說說,我聽聽。”
&esp;&esp;自顧自的拎起銅壺,往茶盞里添了點熱水,靜靜地看著茶葉在水中上下起伏,陳玉樓不緊不慢的道。
&esp;&esp;羅老歪這人野心不小。
&esp;&esp;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事。
&esp;&esp;雖然名義上是背靠陳家做事,但他暗地里一直都在偷偷發展勢力。
&esp;&esp;節衣縮食都要組建起來的手槍營就是明證。
&esp;&esp;只不過,以往陳玉樓懶得追究,還真被他弄出點名堂起來。
&esp;&esp;如今拿著一株奇種登門。
&esp;&esp;他還真想看看,這家伙到底想要換點什么好處,才會這么火急火燎,半年來跑了這么多趟。
&esp;&esp;“那……陳掌柜的,俺老羅就不客氣了。”
&esp;&esp;“說!”
&esp;&esp;聞言,羅老歪一咬牙。
&esp;&esp;“您也知道,老羅一直想做土貨生意,銅官山那邊也算是積攢了點經驗,不過這土貨容易砸手里,所以……能不能請陳掌柜您賞兩間鋪子。”
&esp;&esp;呼——
&esp;&esp;一口氣將話說完。
&esp;&esp;羅老歪就像是認命似的,垂眼站在原地,胸口下心臟嘭嘭狂跳,只覺得雙手里都攥出了一把冷汗。
&esp;&esp;古董鋪子?!
&esp;&esp;聽到這話,陳玉樓眼角不禁挑了挑。
&esp;&esp;早知道這老家伙野心不小,但就是他也沒想到,野心竟然大到了這一步。
&esp;&esp;陳家安身立世。
&esp;&esp;無非倒斗行和古玩行。
&esp;&esp;一個是暗地里的營生,一個是明面上的生意。
&esp;&esp;他倒好,帶著工兵營尋龍盜骨也就算了,畢竟土貨生意,自古就有人在做,膽大騎龍騎虎,有那個命就行。
&esp;&esp;但把手伸進古董行,這可不僅僅是做生意那么簡單。
&esp;&esp;“羅帥還真是好打算。”
&esp;&esp;提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陳玉樓冷笑了聲。
&esp;&esp;完了!
&esp;&esp;聽出他語氣里的寒意。
&esp;&esp;羅老歪心思瞬間沉到了谷底,只覺得遍體生寒。
&esp;&esp;剛擦拭干凈的額頭上,冷汗如雨般大顆滾下。
&esp;&esp;“陳家前后三代人,百十年的經營,僅憑這么一株破竹子,羅帥就想來撿便宜,未免也太不將陳某人放在眼里了吧?”
&esp;&esp;兩間鋪子。
&esp;&esp;看似不多。
&esp;&esp;但這種事一旦松口,有一就有二,大河之堤潰于蟻穴,等于就是在掘他陳家的根。
&esp;&esp;陳玉樓怎么可能同意?
&esp;&esp;“不……不不,陳掌柜,老羅絕不敢有這種想法。”
&esp;&esp;“俺就是想能有個正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