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畢竟傳聞中,第一代夜郎王,就是從竹子內(nèi)出生,死后在王陵地宮內(nèi)種下竹子似乎也不意外。
&esp;&esp;陳玉樓還在暗自琢磨。
&esp;&esp;但桌子對面的羅老歪,卻是如墜冰窟。
&esp;&esp;這半天沉默著不說話。
&esp;&esp;只覺得氣氛凝重,壓迫的他幾乎都喘不上氣。
&esp;&esp;之前才擦拭干凈的額頭上,不知覺間,又滲出了一層細(xì)密的冷汗。
&esp;&esp;“羅帥,站著做什么。”
&esp;&esp;“坐下喝茶,等會(huì)水都涼了。”
&esp;&esp;思慮片刻,陳玉樓心里差不多已經(jīng)有了個(gè)大概,握著玉片屈指一彈,在身前劃過一道弧線,精準(zhǔn)的落回原處。
&esp;&esp;余光瞥了羅老歪一眼。
&esp;&esp;見他站立難安,神色忐忑,陳玉樓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弧度。
&esp;&esp;“哦……是,多謝陳掌柜。”
&esp;&esp;雖然聽不出喜怒。
&esp;&esp;但好歹開口了。
&esp;&esp;一瞬間,羅老歪就像是從閻王殿外走了個(gè)來回,偷偷擦了一把冷汗,這才小心坐了下來。
&esp;&esp;“這東西確實(shí)有點(diǎn)意思。”
&esp;&esp;“不過,陳某做事向來講究一個(gè)公道,自然不會(huì)強(qiáng)搶強(qiáng)占。”
&esp;&esp;“羅帥盡管開口,想要什么,才舍得割愛?”
&esp;&esp;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esp;&esp;陳玉樓慢悠悠的道。
&esp;&esp;到了這一步,他其實(shí)很清楚,這青雷竹價(jià)值連城。
&esp;&esp;甚至都不是簡單用銀錢二字就能衡量。
&esp;&esp;對這奇種,他今日勢在必得。
&esp;&esp;青城山道茶祖樹,尚且還有三株,錯(cuò)過這一株,恐怕天底下再找不到第二株。
&esp;&esp;“這……”
&esp;&esp;“陳掌柜折煞我了,俺老羅對掌柜的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只想將它雙手奉上,從來就沒想過要什么補(bǔ)償。”
&esp;&esp;一聽這話。
&esp;&esp;羅老歪蓬地一下站起身,拍著胸脯,義正言辭。
&esp;&esp;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
&esp;&esp;只不過,陳玉樓對他何等了解,從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何況這演技實(shí)在太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esp;&esp;“羅帥想好了。”
&esp;&esp;“陳某沒那么多功夫聽你表忠心。”
&esp;&esp;“最多一次機(jī)會(huì),錯(cuò)過了,今日走出這扇門,可就再?zèng)]后悔藥吃了。”
&esp;&esp;第401章 弄人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esp;&esp;“這……”
&esp;&esp;那點(diǎn)小心思。
&esp;&esp;被陳玉樓毫不客氣的一語道破。
&esp;&esp;羅老歪不禁愣在原地,臉上露出一抹尷尬,訕訕的笑了兩聲。
&esp;&esp;腦子卻是轉(zhuǎn)的飛快。
&esp;&esp;他來此當(dāng)然不是什么忠心耿耿。
&esp;&esp;本身就是沖著好處而來。
&esp;&esp;那株翠竹,即便不知道來頭,他也明白其中價(jià)值,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形容。
&esp;&esp;要什么?
&esp;&esp;少了自己吃虧。
&esp;&esp;但要是獅子大開口,他又怕觸怒了眼前這位。
&esp;&esp;要是放以往,羅老歪想都不會(huì)想,肯定開口就是兩百條槍,一萬發(fā)子彈,或者干脆五萬八萬銀洋。
&esp;&esp;不過,經(jīng)歷過去年湖邊那件事。
&esp;&esp;如今的他,越發(fā)摸不準(zhǔn)這位陳掌柜的心思,只覺得他諱莫如深,難以揣度。
&esp;&esp;“不著急,慢慢想。”
&esp;&esp;似乎看出他的為難。
&esp;&esp;陳玉樓也不催促,只是提起茶盞,慢悠悠的品著。
&esp;&esp;去年留下的陳茶,味道還是差了些。
&esp;&esp;等清明頭一茬嫩芽炒制的新茶,才是真正的絕品。
&esp;&esp;“是,多謝陳掌柜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