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esp;&esp;一字一句。
&esp;&esp;就如重錘敲鼓。
&esp;&esp;嘭嘭的砸落在羅老歪心頭上。
&esp;&esp;冷汗瞬間將一身長衫打濕浸透。
&esp;&esp;整個人佝著身子,嚇得差點沒跪下去,苦著一張臉,連連解釋著。
&esp;&esp;“正經營生?”
&esp;&esp;“我陳家一百八十行,占了七十二樣,什么不好,非得古董行?”
&esp;&esp;陳玉樓嗤的一聲冷笑。
&esp;&esp;他其實都想好了,羅老歪要是聰明點,開口要錢,他隨手也就給了。
&esp;&esp;但奈何這家伙貪心不足蛇吞象。
&esp;&esp;竟敢把主意打到這上面來。
&esp;&esp;“陳掌柜息怒,是老羅腦子進了水,昏了頭?!?
&esp;&esp;見他語氣愈發冷冽,用詞也越發激烈。
&esp;&esp;他哪里還敢有半點僥幸。
&esp;&esp;只覺得刀子都懸到了脖子上,但凡再有一句廢話,今日他恐怕都走不出這座觀云樓。
&esp;&esp;真當十來歲就接手陳家,成為大掌柜的陳玉樓,是什么溫和性子?
&esp;&esp;一將功成萬骨枯。
&esp;&esp;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esp;&esp;常勝山上也一樣。
&esp;&esp;一個名頭就能壓住山上十多萬的山賊土匪?
&esp;&esp;那都是人命鮮血白骨打出來的天下。
&esp;&esp;“我看羅帥腦子清醒的很啊,一眼就能看出利弊,不然……常勝山還是交到你手上,說不準再有幾年,都能割據一方了?!?
&esp;&esp;嘭!
&esp;&esp;聽到這里。
&esp;&esp;羅老歪再也站不穩,只覺得雙膝一軟,嘭的一聲跪倒在地上。
&esp;&esp;“陳掌柜,老羅對天發誓,絕不敢有這等心思?!?
&esp;&esp;“鵝頭山上上下下,生生世世都是陳家麾下?!?
&esp;&esp;砰砰砰一連磕了六七個頭,腦袋砸在地上,眉心里幾乎都滲出了血跡。
&esp;&esp;此刻的羅老歪,恐懼到了極點。
&esp;&esp;同時,內心更是懊惱萬分。
&esp;&esp;早該知道這事就是與虎謀皮,貪那點心干啥,老老實實把東西雙手奉上,以陳玉樓的性格說不定一高興,什么樣的賞賜都下來了。
&esp;&esp;“羅帥這是做什么?”
&esp;&esp;“如今都民國了,早就不興下跪磕頭這一套?!?
&esp;&esp;陳玉樓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esp;&esp;羅老歪這人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esp;&esp;總以為自己那點小心思,旁人看不出來。
&esp;&esp;“陳掌柜……老羅真的錯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過俺這一次,老羅豬油蒙了心,絕沒有其他心思?!?
&esp;&esp;跪在地上的羅老歪面如死灰,聲淚俱下。
&esp;&esp;“行了。”
&esp;&esp;“多少雙眼睛盯著這,你跪在這又哭又鬧,像個什么樣子?”
&esp;&esp;不知道多久后。
&esp;&esp;就在羅老歪都以為自己今日必死無疑時。
&esp;&esp;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傳來。
&esp;&esp;他心頭忍不住一陣劇跳,想要抬頭看看陳掌柜眼色,但眼下的情形,他又不敢冒這個風險。
&esp;&esp;“既然你想做點正經營生,我倒是有個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