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代人，積攢底蘊、人脈以及聲望，結識到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三百六十行，魚龍混雜，什么樣都有。

&esp;&esp;到了他這一代，才能有如此威望、眼力以及見識。

&esp;&esp;此刻的陳玉樓侃侃而談。

&esp;&esp;這等常人難以了解的偏門行當，在他那里卻是信手拈來。

&esp;&esp;“陳掌柜，只有三等么？”

&esp;&esp;忽然間。

&esp;&esp;一道好奇聲傳來。

&esp;&esp;赫然是趕來的老洋人，若有所思的問道。

&esp;&esp;至于楊方，則是聽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esp;&esp;“何止。”

&esp;&esp;“在惟妙惟肖后，還有第四等，叫做出神入化。”

&esp;&esp;“到這一步，已經非尋常手藝人能夠企及，雖是作假，但也能稱作一聲大師、泰斗，已經算是登峰造極，一招鮮吃遍天，可以傳承換代了。”

&esp;&esp;“不過……”

&esp;&esp;見他目露驚嘆，顯然不清楚光是這造假做舊中還有這么多的講究說法。

&esp;&esp;但說到這，陳玉樓卻是話鋒一轉。

&esp;&esp;一下便將幾人心思全都勾了起來。

&esp;&esp;“在這四等境界上，還有一境。”

&esp;&esp;“巧奪天工！”

&esp;&esp;“顧名思義，到了這一步，和真物已經毫無區別，無論手法、沁色、包漿、字序還是風格，都找不出半點差距。”

&esp;&esp;“就是前清皇宮里走出來的那些大朝奉，也難以辨別真假。”

&esp;&esp;“能做到如此者，幾乎可稱宗師，就像我輩武夫，可以開山立派了。”

&esp;&esp;陳玉樓手握著那枚‘雮塵珠’，眼神里一絲光澤流動。

&esp;&esp;聞言。

&esp;&esp;楊方終于回過神來。

&esp;&esp;瞳孔放大。

&esp;&esp;一張臉上滿是驚詫錯愕。

&esp;&esp;“意思是……陳掌柜，這枚玉眼已經到了巧奪天工的境界？”

&esp;&esp;聞言。

&esp;&esp;鷓鴣哨三人目光都是齊齊看了過來。

&esp;&esp;雖然沒有說話。

&esp;&esp;但神色變化已經說明了一切。

&esp;&esp;陳玉樓則是淡然一笑。

&esp;&esp;“即便未至，也相差無幾。”

&esp;&esp;聽到這句明顯還帶著幾分自謙的話，幾個人哪里還不明白，以他的性格，能說相差無幾，大概率是超過不少。

&esp;&esp;楊方囁嚅著嘴，下意識感慨道。

&esp;&esp;“有這份手藝，陳掌柜也能開宗立派……”

&esp;&esp;不過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忽然又回過神來，眼前這位可是常勝山山主，此代卸嶺力士總把頭，天下綠林總瓢把子。

&esp;&esp;幾代人積累的家產，更是富可敵國。

&esp;&esp;得是多敗家。

&esp;&esp;才得落魄到要靠這么一手造假的手藝去混口飯吃？

&esp;&esp;“不是……我沒那個意思。”

&esp;&esp;及時打住，楊方撓了撓頭，訕訕的連連擺手。

&esp;&esp;還是鷓鴣哨站出來為他打了個圓。

&esp;&esp;“陳兄，楊某還是有個疑問，古神者不死不滅，就算真能做到出神入化，煉假為真，但想要騙過它，是不是……”

&esp;&esp;“異想天開么？”

&esp;&esp;陳玉樓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