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只資產不會蛻皮。
&esp;&esp;他沒有刻意培養過它的捕獵技巧,提供的一切都是現成的。所以,第一只的生活環境相當安逸,它不清楚自己在食物鏈中的地位,也自然不會產生危機意識。
&esp;&esp;沒有危機意識,身體就會松弛,不會分泌相應的激素。連激素都沒有,它當然不會有“蛻皮期”。
&esp;&esp;不像第二只,它吃的食物全靠捕獵,“不成功就是死”的概念深入骨髓,徹底引爆了身體的求生欲。
&esp;&esp;它的恢復速度明顯更快,躲藏能力更好,頭腦也更靈活。為了活下去,它的身體自發自動地摒棄了“不需要”和“不能要”的部分,比如那張坑坑洼洼的、顏色不一的舊皮。
&esp;&esp;“博士,它新生的表皮很堅硬。”
&esp;&esp;研究員遞來一張載玻片,里面放的正是一點新皮的組織。
&esp;&esp;他表示:“如果它每隔一個月就蛻一次皮,等它亞成年了,它的表皮硬度甚至能擋住加特林的子彈。”
&esp;&esp;“博士,這個推測相當危險,這意味著等它們進入亞成年,我們射出的麻醉槍就扎不破它們的皮了。”
&esp;&esp;假如它們出逃,麻醉又失去了作用,到時候誰來收拾爛攤子?
&esp;&esp;亨利不語,他的手緊了緊欄桿,鎮定道:“不用擔心,微型炸彈會跟追蹤器一起植入它們的身體。”
&esp;&esp;真到了那一步,他們也能力挽狂瀾。
&esp;&esp;“那么,什么時候植入追蹤器呢?”
&esp;&esp;“等它們再大一些。”亨利道,“它們很聰明,過早植入追蹤器的話,它們一旦行動不便就會有所察覺。而長大后,它們的感官會變得遲鈍,只要行動自如,它們就不會發現追蹤器的存在。”
&esp;&esp;計劃敲定,人心又定。
&esp;&esp;可人類不會想到,有時候制定計劃就像在做“雙縫實驗”,他們在觀測未來時,未來可能已經改變。
&esp;&esp;第8章
&esp;&esp;人類的投食猶如投毒,每一次都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暗殺。
&esp;&esp;如果不是,那就證明人類擅長挑釁還熱衷找茬,不然很難解釋當下的局面,為什么給她的早飯是刺猬、中飯是豪豬、晚飯是電鰻?
&esp;&esp;第一次接觸刺猬,阿薩思幾乎是無從下嘴。
&esp;&esp;它團成了一個球,看上去十分膽怯,可它的一身刺全部豎起,做出防御的姿態,扎在原地一動不動,頗有一種“你能奈我何”的從容。
&esp;&esp;上顎被刺了幾下,她不得不收回嘴,改用爪子切割尖刺。好在獵物的刺是空心的,硬度不夠,她順著根劃下了一大片,最后很干脆地結束了獵物的性命。
&esp;&esp;憋屈的是,刺猬肉少不夠吃,她兩三口解決了它,沒多久就餓得前胸貼后背。
&esp;&esp;好不容易挨到第二餐,本以為會來個大家伙,誰知愚蠢的人類竟然送來了一只豪豬。
&esp;&esp;誠然,豪豬的個頭是比刺猬大,可它也是渾身帶刺,并且比刺猬更難對付。它的刺根根實心,夠韌夠硬,甚至在遭遇威脅時會自動脫落,扎入接觸者的身體造成傷害。
&esp;&esp;她一不小心著了道,豪豬的刺豎得飛快、膨脹得迅速,愣是在她臉上扎了一圈,還差點傷到她的眼睛。
&esp;&esp;她又驚又怒,情緒一上頭就不管豪豬有多扎嘴了,拼著一嘴的血撕碎了它,把自己整得頗為狼狽。
&esp;&esp;然而代價是付了,食物卻不夠分量。豪豬只能暫時緩解饑餓感,她的胃依然“燒”得火急火燎。
&esp;&esp;大概是成長期到了,她的食量比以往要大。可她吃得挑嘴,每一次進食都有“剩余”,人類理所當然地認為她食量不大,仍按之前的標準供給,這就造成了她“食不果腹”的現狀。
&esp;&esp;要把“剩余”吃掉,暗示人類給她的食物分量不夠嗎?
&esp;&esp;不,他們只會以為她的胃口變好了,供食是不會變的。
&esp;&esp;心下煩躁,她用長尾掃著地面,虎視眈眈地盯著外界的人,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對人類下嘴?而也是在饑餓的考驗中,她明白了食物的可貴。她意識到呆在籠子里尚有人類養著,要是去了外界就要珍惜每一頓飯了,因為不一定能吃上。
&esp;&esp;想通這點,她感覺自己的思想得到了升華,仿佛悟出了什么道理,可這有個屁用,又不頂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