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一個難挨的下午過去了,晚上終于迎來了一頓大貨。
&esp;&esp;那是一條長55英寸、重44磅的灰褐色鰻魚,雖然帶著一口尖牙,但落在她眼中是分外可愛,她仿佛看到“晚飯”在向她招手。
&esp;&esp;她興奮地下了水,張開血盆大口朝它咬去,打算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可她萬萬沒想到,食物一改物理攻擊為魔法攻擊,這條“魚”居然是會放電的!
&esp;&esp;這下可吃到陌生飼料了,她一嘴下去非但沒嘗到丁點血沫,還在一片發白的電光中失去了意識……
&esp;&esp;醒來,她正被捆在實驗臺上,圍著她的人長舒了一口氣,露出慶幸的表情。
&esp;&esp;“居然能扛住電鰻一次性釋放的電量,它真是命大!”
&esp;&esp;“看來電擊對恐龍還是有用的,希望高壓電網還是安排上吧。”
&esp;&esp;“伙計,估計只是現階段有用……”
&esp;&esp;人類的話飄過耳朵,她沒在意。眼下,她在意的是自己第一次在狩獵上的敗北,而這次失敗就像一盆冷水潑醒了她,讓她收起了身為掠食者的自大和傲慢。
&esp;&esp;她對一切所知甚少,而世上多的是能教訓她的事物。或許,她在將別人當成食物的同時,自己已經淪為了食物。
&esp;&esp;記住這次教訓……
&esp;&esp;她閉上眼,揣著饑餓感進入了夢鄉。
&esp;&esp;
&esp;&esp;人類到底不是魔鬼,做不出克扣幼龍伙食的事。在察覺到幼龍進入了成長期之后,供給的食物總算跟上了幼龍發育的節奏。
&esp;&esp;只是,他們暫時撤了“電鰻”這道菜,認為還不到上桌的時候。殊不知活在生態箱里的幼龍一直等著電鰻再現,她記住了它,更想親手宰了它——因為她的本能告訴她,她活在世上就不存在天敵。如果有,那就是她太弱了。
&esp;&esp;可惜,電鰻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只能日復一日地等待。忍耐與煩躁的情緒齊齊壓在她的心頭,這令她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變得比之前更有攻擊性,不少棘手的獵物在她爪下都挺不過十秒。
&esp;&esp;“它是怎么了?像人類的小孩一樣進入了‘秩序敏感期’嗎?一個難搞又難哄的階段?”
&esp;&esp;“恐龍寶寶應該不存在什么敏感期。”有人打了個哈欠,灌下一口咖啡,“只是生長期激素分泌過多而已,就像我們青春期的荷爾蒙,談戀愛的多巴胺,運動時的內啡肽……哦,多么正常。”
&esp;&esp;他緩了會兒,又打了一連串的哈欠:“比如我,褪黑素分泌多了,連咖啡因都戰勝不了它。伙計,我要睡了,你看好它。”
&esp;&esp;同事比劃著ok,他心滿意足地一笑,端起杯子往實驗室安置的臥室走。
&esp;&esp;可不知是太困了還是反應過于遲鈍,他沒注意腳下,冷不丁被一把椅子絆了腳,手中的杯子便飛了出去,好巧不巧地砸在生態箱外的凈水區。
&esp;&esp;這下好了,凈水區質量一變,水循環自動啟動。在兩個研究員驚慌失措的“no、no、no”中,一杯特濃咖啡就這么混進水里,輸送到里面,將阿薩思喝水的池子染成一片褐色。
&esp;&esp;“不不不,別喝,好孩子不要喝!”
&esp;&esp;“快給凈水區換水!恐龍可聽不懂人話!”
&esp;&esp;“資產”的食譜里可沒有咖啡,萬一它一口下去吃出個好歹,那他們就完了。
&esp;&esp;可惜,兩人速度再快又怎么抵得上阿薩思的一低頭。再說,她對人類每天都喝的咖啡好奇已久,好不容易逮住機會,怎能不做嘗試呢?
&esp;&esp;于是,在兩個研究員肝膽俱碎的眼神中,她低下頭喝了咖啡。由于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她還喝了一大口。
&esp;&esp;接著,她吐了出來。
&esp;&esp;苦!特別苦!
&esp;&esp;見鬼,人類居然喝得下這么苦澀的東西,他們是沒有舌頭嗎?真沒想到她第一次對人類這個物種產生“敬畏”之心是因為一口咖啡。
&esp;&esp;苦味后勁很大,她雖然吐得快可架不住吸收的能力強,在咖啡因被代謝掉之前毫無睡意。
&esp;&esp;而她不睡,兩個研究員也不敢睡。他們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硬杠了半宿,也不知道在對峙什么。
&esp;&esp;但經過這一遭,她算是懂了“咖啡”的作用。
&esp;&esp;簡單來講,咖啡的作用就是為了讓人一直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