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次是一條鱷魚。
&esp;&esp;他們似乎想讓她意識到“魚”的危險性,不僅加大了生態箱中的供水,還縮小了她可下腳的土地。
&esp;&esp;簡易的沼澤地布置完畢,鱷魚順著水流而來,無聲無息地藏在闊葉的陰影下一動不動,像一塊沒有生命的浮木。
&esp;&esp;它安靜地注視著她,她謹慎地盯著它,由于水波的晃動和折射容易干擾視線,她只能用“第二雙眼”鎖定熱源。
&esp;&esp;可位置是確定了,捕獵的難度卻很大。她的后肢堪堪邁入水域,腳下的泥土就不堪重負地下沉,讓她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esp;&esp;水漫上來,“浮木”漂了過來,她正想后退,但沒料到行動被水和泥土阻礙,變得分外遲緩。最要命的是,自然界的生死往往只在剎那之間,她退不得,鱷魚就讓她再也退不成。
&esp;&esp;沼澤鱷的捕食習性就是這樣,它們會在旱季霸占整個水塘,翻滾在淤泥中偽裝成泥土的一部分,然后等著食物上門。
&esp;&esp;那些可憐的食物出于對淡水的渴求不得不接近水塘,而當它們的四足深陷泥淖時,就是鱷魚進攻之際,它不會給獵物機會,它會將它們拖進水里!
&esp;&esp;說時遲那時快,在鱷魚開嘴咬來之際,她猛地一尾巴抽進水里,借力躍出、拔高身體,于千鈞一發中避開對方的襲擊。
&esp;&esp;鱷魚一擊不成沒有后退,它迅速朝前方沖擊,二次張開大嘴。她委實沒想到“魚”還能上岸,猝不及防之下被咬住脖頸,轉眼就被拖進水中。
&esp;&esp;變故陡生,圍觀的人驚呼起來。
&esp;&esp;可還不等人類有所動作,她的兇性一下子爆發,竟是不管不顧脖頸的要害,在水中窒息的同時將利爪刺進了鱷魚的眼睛。
&esp;&esp;鱷魚吃痛但沒有松口,而是大力翻身開始死亡旋轉。她也沒有松爪咬緊牙關,狂暴地挖出了對方的眼睛,趾甲狂抓它的皮肉。
&esp;&esp;水變成了紅色,泥漿攪動,沒人分得清哪只是鱷魚,哪只是幼龍。他們只知道它們的戰斗進入了白熱化,誰也插不了手,結局必死一個。
&esp;&esp;沒多久,水中的動靜小了,眾人的心高懸起來。
&esp;&esp;很快,一條腦漿迸裂的鱷魚浮上水面,幼龍的爪子攀上它的黑背,耗盡全身的力氣爬上來呼吸,而它的脖頸血流如注。
&esp;&esp;“它贏了……”
&esp;&esp;“要上麻醉搶救嗎?它看上去快死了。”
&esp;&esp;是,動物的頸部受傷基本與“死”劃上了等號,若無人工干預,動物要么是失血過多而亡,要么是病毒感染而死,它們最終的歸宿都是進入禿鷲和鬣狗的肚子。
&esp;&esp;然而,人類遠遠低估了基因造物頑強的生命力,也不知吳博士到底給它添加了哪一種生物的基因,幼龍不僅硬抗了鱷魚的死亡翻滾,還能在重傷的情況下強撐著進食。
&esp;&esp;它將鱷魚拖上岸,大口享用起來。頸部的血逐漸止住,它動了動脖子,似乎在檢查骨頭有沒有問題。
&esp;&esp;“那條鱷魚沒咬斷它的骨頭?”
&esp;&esp;“如果咬斷了,現在被拖上岸的就是‘資產’,而吳博士會把我們丟進去喂鱷魚。”
&esp;&esp;“它的骨頭硬度能頂住鱷魚的咬合力?不可思議,全新的數據!”
&esp;&esp;阿薩思幾乎吃光了整條鱷魚,進食完畢后她沒有選擇休息,反而帶著一身傷看著水面,生出了“嘗試”的心態。
&esp;&esp;她不會游泳,這無疑是個致命的短板!
&esp;&esp;
&esp;&esp;人類沒有做多余的干涉,在之后的幾天里,她憑自愈能力扛過了感染期,體質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和提升。
&esp;&esp;夜間大多數時候,她強迫自己改變本性,走出平時藏匿的陰影地帶,逼自己進入討厭的水域中“游泳”,還逼自己學會了閉氣和潛水。
&esp;&esp;不得不說,她的模樣生得是恐怖,可她的身體沒有一個部位是多余的,它們總能在她需要時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esp;&esp;比如她的尾巴,它在入水后就成了自由的“蟒”,仿佛天生知道怎么擺動能增速,怎么調整能轉向,給她省了不少力。
&esp;&esp;就這樣,她前后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學會了游泳,而深夜呼呼大睡的人類對此一無所知。他們甚至沒有翻看實驗室的錄像,每次交差的資料都是簡簡單單的“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