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外頭的研究員摸不著頭腦,只能謹慎地把她扒出來再做一遍檢查,然后得出了各不相同的結論,關鍵是每個結論都挺有道理。
&esp;&esp;“昨晚注射的麻醉劑量太大了,它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人在麻醉清醒后的六小時里不可進食,估計恐龍也是一樣的。”
&esp;&esp;“不,是它的消化能力不強,第一次進食不該吃的東西吃壞了肚子。”
&esp;&esp;“聽著,它的胃連骨頭都能消化,它的食譜上就不存在‘不該吃的東西’。之所以會嘔吐,主要是昨天的倒霉蛋剛除過體毛還涂了身體乳!它吃了一塊被化學劑腌制過的肉能不吐嗎?”
&esp;&esp;眾人發出了受不了的聲音,又趕緊問起了身體乳的品牌。既然幼龍對這個味道接受不良,想必以后也不會再咬有著同款氣味的人類了吧?
&esp;&esp;說白了,他們在努布拉島工作,養的還是暴虐霸王龍這種“究極生物”,同事之間哪還有什么同伴愛可言,保命才是第一。
&esp;&esp;兩只幼龍都傷過人了,也都記住了人血的味道,可公司不僅不會擊斃它們,還會好吃好喝地供養它們。人命低微,資產至上,在接下來漫長的十年里他們只能自求多福。
&esp;&esp;“上帝,希望侏羅紀公園再開的那天我還活著。”研究員開始祈禱。
&esp;&esp;雇傭兵笑了:“也只有這時候你們這群科學瘋子才會相信上帝。”
&esp;&esp;常年在刀口舔血的雇傭兵不理解,既然這群弱雞這么怕死,為什么還要養育世界上最兇殘的生物,早點離開不好嗎?
&esp;&esp;可他們明知有死亡風險,依然狂熱地研究著恐龍,真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esp;&esp;以及,他們研究的真是恐龍嗎?
&esp;&esp;雇傭兵將視線投向幼龍,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場景。合金門打開后,他第一個與幼龍打了照面,可他的槍還沒起,幼龍已放棄抵抗。
&esp;&esp;很詭異……
&esp;&esp;在那時的情境中,野獸又不認識槍,它會護食會反抗,就是不可能放棄抵抗啊!可它放棄了,而當時的他感知錯亂,總覺得自己像是在面對一個人而不是在一只獸,這種感覺令他毛骨悚然!
&esp;&esp;事后回憶起來,他仍然對“它是恐龍”的結論存疑。
&esp;&esp;他不由地親吻十字架項鏈,端著槍喃喃道:“上帝保佑,但愿它真是一只恐龍。”
&esp;&esp;
&esp;&esp;阿薩思被放回了生態箱,而人類一片愁云慘淡。
&esp;&esp;對昨晚發生的慘案,處理結果已經出來了。那作死的倒霉蛋還活著,但他失去了一只手,因被嚇到精神錯亂而進了病院。
&esp;&esp;在他的胡言亂語中,他們勉強拼湊出了事實。原來倒霉蛋眼熱吳博士的造物太久,昨晚潛入是為了竊取幼龍的基因。據說他與另一個基因公司有聯系,接近“資產”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esp;&esp;為防再次出事,吳博士收回了研究員自由出入實驗室的權限。
&esp;&esp;之后,每到日落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會被趕回宿舍,只留四人在內,而公司的雇傭兵會守在實驗室外看守“資產”。
&esp;&esp;起先,“值班”這事被他們強力反對,但吳博士不愧是華裔出身,愣是以“發表論文”、“元老資歷”和“漲薪20”為圓心,以“生物學最高獎項”為半徑強勢畫餅,硬生生掐滅了他們的抗議聲。
&esp;&esp;他們本來沒覺得哪里不對,直到大半夜被關在實驗室里跟“資產”面對面,搞得雙方都睡不好才驚覺上當受騙。
&esp;&esp;“哦上帝,我們要被關在這里看護它,大門要明早才能開?”
&esp;&esp;“萬一它逃出了生態箱,我們的處境不就變成密室逃殺了嗎?”
&esp;&esp;天吶!
&esp;&esp;人類嘰嘰喳喳,隔壁的“資產”憤怒咆哮,吵得誰也睡不了。阿薩思無奈地把頭埋進草堆,只希望這場混亂早些結束。
&esp;&esp;前后過了一周,雙方總算適應了這種模式,她的日常也恢復了正軌。只是飼養員蘇珊不再出現,人類給她送來的食物又變得“奇形怪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