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哥。冷清秋知道這是白秀珠對金鹴華的稱呼,他們在婚前就是這樣叫的。當時她尚和金燕西情誼深厚,同去戲園子聽戲。遇到了金家四爺和白家小姐,聽到了他們的互稱。
&esp;&esp;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事事休。金燕西他,并沒有兌現他當初的諾言。
&esp;&esp;或許……
&esp;&esp;“冷小姐想要去讀書嗎?”冷清秋聽到白秀珠問她道。
&esp;&esp;她一開始被那個冷小姐的稱呼叫得沒反應過來。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眼睛中閃現了一點點的光。
&esp;&esp;冷清秋聲音有些顫抖:“我……我可以嗎?”
&esp;&esp;白秀珠笑道:“短時間內不可以。但是如果你想的話,我和四哥都會幫你的。”
&esp;&esp;她停頓了一下,然后道:“我聽說幾位嫂子說了,燕西去滬上的時候你在家里沒少苛待自己。你為什么要做傻事?難道你想要和金燕西離婚嗎?”
&esp;&esp;冷清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要不要……至于說苛待自己,也不至于。我只是恢復了我作為冷家女兒的生活條件。金燕西他說我吃金家的用金家的……”
&esp;&esp;所以他說,他拿走他給我買的首飾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esp;&esp;即使他拿走那首飾,是給外面的戲子。
&esp;&esp;“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受不得那等侮辱。”
&esp;&esp;“有的時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勁?我的確沒有任何事業,也不擅長人情交際。金燕西他有的地方說的也對,我的確是吃金家的用金家的。穿的綾羅綢緞,吃得海味山珍,都是金家的。而我卻什么也沒有……”
&esp;&esp;冷清秋很驚訝自己居然在這個不熟悉的四嫂面前吐露心扉。事實上,這些話,除了金太太外,半個人都不知道。
&esp;&esp;她覺得和別人自怨自艾地說這些話只會招來恥笑和憐憫。她并不覺得說出這些話后會讓自己覺得輕松,也不覺得賣可憐相會讓自己覺得舒坦。相反,那樣做只會讓她覺得恥辱。
&esp;&esp;但是她在白小姐面前,卻是這樣輕松地說出了這些事情。
&esp;&esp;或許是對方之前和她說的話,讓她覺得心里舒坦。所以潛意識里就覺得,她是可以放心地和白小姐說出這些事情的。
&esp;&esp;對方不會恥笑她的貧困,也不會憐憫她被丈夫瞧不起。
&esp;&esp;在白秀珠說話之前,冷清清還用她那已經升溫了的目光看著這位秾色華艷的四嫂。心里想,就算她一會兒說出和旁人沒有什么區別的安慰話,她或許也會覺得溫暖的。
&esp;&esp;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并不是向著金燕西,而是向著她的。
&esp;&esp;她雖然為人清冷,也不擅長人情交際。但是她并不是不懂,反而有一種洞若觀火的冷靜。她能夠感受到,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esp;&esp;但是當白秀珠把話說出來后,冷清秋臉上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出來。
&esp;&esp;只聽白秀珠罵她道:“對個屁!”
&esp;&esp;白秀珠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冷清秋:“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他娶老婆、老婆為了和他結婚中止了學業、還為他生了小孩兒,難道他還不養老婆嗎?”
&esp;&esp;“你不用金家的,穿金家的,吃金家的,憑什么替他管家,替他生小孩兒?難道是為了做善堂?他那么能,要求這要求那,怎么不去冷家做上門女婿?”
&esp;&esp;“送出去的東西還有臉往回拿?真是好不要臉!”
&esp;&esp;冷清秋看向了白秀珠,只見白秀珠此時眼中都帶上了火氣。
&esp;&esp;她素來是沒受過氣的,在家里白雄起和太太把她當掌上珠,嫁人后金鹴華把她當小鳳凰。她一直都很驕傲,帶著三分豪氣,受不得憋屈。此時看著冷清秋穿著普通的棉衣,燕尾式短發上沒有任何裝飾,人也瘦了一圈兒。越看越感同身受,越看越心頭冒火。
&esp;&esp;白秀珠握住了冷清秋的手道:“我不建議你離婚。”
&esp;&esp;冷清秋聽到她這么說,目光也沒有變冷。她覺得,能夠說出哥哥懲罰弟弟是不能夠和丈夫向妻子賠罪混為一談的人,不會像別人一樣,過來勸她忍耐。
&esp;&esp;冷清秋聽到白秀珠對她道:”公爹為了金家的顏面,為了松哥兒這個長孫,是絕不會愿意讓你和燕西離婚的。公爹和我們家四哥感情深厚。因此若是你要離婚,四哥他即使感念你的遭遇,但最多也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