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原先的蛛絲馬跡中豁然開朗。
&esp;&esp;見崇平帝思量不停,林如海朗聲說道:“圣上,如今這些不法財貨已經由錦衣府清點,封存入庫,合起來達三四千萬,可謂國庫一二年所收。”
&esp;&esp;這就是抄家的魅力,幾乎是連根拔起。
&esp;&esp;可以說,陳漢這二年之所以不缺銀子,各方面游刃有余,悉始于賈珩抄檢財貨于東城。
&esp;&esp;“充入國庫,今歲百姓的賦稅也能免上一些,山東今年冬天又未下雪,今歲旱蝗估計又起,朝廷最近正要撥付米糧賑濟。”崇平帝輕聲說道。
&esp;&esp;林如海低聲應下。
&esp;&esp;崇平帝道:“這二年,一些人說朕是抄家皇帝,劫掠民財,但卻不知不論是鹽商,還是晉商,彼等官商勾結,多行不法之事,方聚斂得如此財富,而晉商比之鹽商尤為可恨,出賣我大漢情報,資助敵虜!”
&esp;&esp;林如海道:“圣上,彼等多行不義,如是本分經營,朝廷也不會濫施刑戮。”
&esp;&esp;崇平帝嘆道:“朝廷這二年,經過輾轉騰挪,國庫倒也殷實許多,僅鹽稅、關稅兩項,都可為國庫輸送六七百萬兩,京營軍力漸復,子玉提及整飭河北山東鎮軍,開源節流,朕深以為然。”
&esp;&esp;如今思來,這兩項恰恰又是賈子玉主導而成,這樣的臣子不重用?誰來對付國之蠹蟲?
&esp;&esp;在賈子玉之前,無人敢擔當此任。
&esp;&esp;崇平帝道:“林卿這次去太原辛苦了,等過兩天齊閣老從北平府回來,你們二人主持在山西、河北等地推廣種植番薯,自入夏以來,今年北方又是多省不見滴雨,河南去年番薯豐收,如能廣為種植,百姓今年秋可不再受歉收之苦。”
&esp;&esp;可以說,今年的旱情又有擴大之象,關中、山西、河南、山東,乃至南方的浙江都有所波及。
&esp;&esp;林如海道:“圣上,臣這幾日就召集吏員,籌算諸省米糧缺口,賑濟災民。”
&esp;&esp;“朕前日已經發詔旨給山西、河北、山東、河南方面,絕收歉收之地,即刻搶種番薯,最近還要撥付一批米糧,太原方面先前應該收到了圣旨。”崇平帝道。
&esp;&esp;林如海道:“臣回京之前,已與山西巡撫顧大人提及過,撥付出一百萬石應援州縣。”
&esp;&esp;崇平帝忽而感慨道:“今年又是一個災年啊。”
&esp;&esp;自他登基以來,也不知怎么回事兒,這十多年沒有什么風調雨順,一直是災情連綿,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
&esp;&esp;“圣上,堯舜在時,尚有旱澇之災,此為天行有常。”林如海拱手道。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朗聲說道:“今歲還是要多儲備米糧,以備災荒,等明日朕召子玉問對。”
&esp;&esp;子玉應該有法子。
&esp;&esp;聽著張嘴不離賈珩的天子,林如海面色涌起一抹古怪,而后,又與崇平帝說了一會兒戶部的事兒,見時近黃昏,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辭。
&esp;&esp;崇平帝也沒有再在內書房批閱奏疏,而是吩咐著內侍擺駕坤寧宮。
&esp;&esp;坤寧宮
&esp;&esp;傍晚時分的坤寧宮,彤紅晚霞披落在軒峻、壯麗的殿宇之上,琉璃瓦在霞光照耀下,瑰麗夢幻,美輪美奐。
&esp;&esp;殿中,一襲朱紅衣裙,云堆翠髻的宋皇后,正在與容妃敘話,明日恰恰是宋皇后的壽誕,趕著端午節,宮中準備著各色的菜肴以及各種活動。
&esp;&esp;幾個年長的女官向著宋皇后介紹完宮中近來的安排,然后徐徐而退。
&esp;&esp;沉氏坐在下首的繡墩上,一身淺黃色綾羅衣裙,螓首蛾眉之下,面如小月,眉眼婉麗,有著江南大族的溫婉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