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挨著沉氏落座的宋妍,丫髻青裙,睜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與一旁的咸寧公主,李嬋月在一塊兒低聲敘話。
&esp;&esp;端容貴妃問道:“姐姐,煒兒他的婚事,是在今年年底吧?”
&esp;&esp;宋皇后一襲丹紅色長裙,粉鬢云鬟,因為夏日炎炎,衣裳多少有些單薄,秀頸之下,大片酥白香膚,連珍珠項鏈都膩了一層汗水,晶瑩靡靡。
&esp;&esp;麗人聞言,笑了笑,輕聲說道:“我想定在八月十五,中秋團圓節也熱鬧一些,先緊著咸寧成親,這也算是長幼之序了。”
&esp;&esp;梁王陳煒年歲比咸寧公主小上一歲,今年年歲虛歲十七,年初已經前去開府觀政,現在梁王府已經修建好。
&esp;&esp;而梁王妃的人選經過宋皇后的精心挑選,定下東平郡王的女兒。
&esp;&esp;宋皇后想了想,終究還是覺得自家內侄女宋妍年歲尚幼,而且家世背景上也弱一些,不如尋東平郡王這等勛臣之女,也能為自家寶貝兒子魏王多幾許助力。
&esp;&esp;端容貴妃輕聲說道:“姐姐,父親前日已經來信,說船只已經到了金陵,再有一段時日,沿著運河南下,應該就能杭州府了。”
&esp;&esp;宋皇后的父親宋太公,上了年歲以后,自覺身體不濟,時日許也無多,就有落葉歸根的打算,于月前在兒子宋璟的護送下,返回杭州府,打算在老家頤養天年。
&esp;&esp;宋皇后那張雪膚玉顏之上,滿是悵然之色,說道:“不能至杭州府相送,頗是不孝。”
&esp;&esp;端容貴妃道:“父親年紀真是大了,上次見著,已然老邁許多,愿這一路上回杭州平安順遂才好。”
&esp;&esp;宋皇后忽而問道:“歸寧的諭旨降下去了,周吳兩家在做什么?”
&esp;&esp;端容貴妃道:“現在周家、吳家已經蓋著省親別墅,準備迎著周吳兩位貴人,應該是明年的元宵節。”
&esp;&esp;一聽這話,就知曉自家姐姐也起了一些返回故鄉的想法。
&esp;&esp;但母儀天下的皇后出行,非比尋常。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的內監尖細的嗓音響起:“陛下駕到。”
&esp;&esp;不多時,只見崇平帝舉步進入殿中,中年帝王面上見著一絲處置國政的疲憊。
&esp;&esp;宋皇后、端容貴妃、沉氏連忙迎將而去,盈盈福了一禮道:“臣妾見過陛下。”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沉靜目光投向宋皇后,說道:“梓潼,子玉與咸寧的婚事準備的怎么樣了?”
&esp;&esp;宋皇后面上笑意微微,說道:“按著公主出嫁的規制,在熙和宮舉行慶典,祭祀太廟,六宮已經忙碌起來了。”
&esp;&esp;崇平帝微微頷首,然后轉眸看向咸寧公主,道:“咸寧,這幾天有沒有找子玉?”
&esp;&esp;一道道目光投將過來,咸寧公主也有幾許害羞,柔聲道:“父皇,成親之前不是不能找著夫家的嗎?”
&esp;&esp;崇平帝笑了笑,說道:“也是,不過那是民間的規矩,天家沒有這般重的規矩。”
&esp;&esp;規矩什么的是用來約束天下百姓的,天家沒有那么多規矩。
&esp;&esp;崇平帝想了想,忽而看向宋皇后,問道:“魏王最近在忙什么呢?”
&esp;&esp;宋皇后美眸笑意流波,輕笑道:“陛下,然兒他最近不是忙著禮部的事兒,新科士子要到六部觀政,他忙的腳不沾地的,還有這孩子明個兒還說給臣妾慶生兒呢。”
&esp;&esp;魏王陳然在今歲三月終于如愿以償到禮部觀政,并且協助著內閣首輔韓癀,禮部侍郎方煥操持了科舉之事。
&esp;&esp;崇平帝眉頭緊皺,問道:“魏王他成親也有一年多了,膝下怎么還不見子嗣?”
&esp;&esp;宋皇后心頭咯噔一下,面上笑意斂去幾分,柔聲說道:“臣妾還納悶兒呢,前個兒派了太醫去瞧了瞧,只說以柳那孩子過于氣血旺盛,難孕子嗣,說是好好調理調理就是了。”
&esp;&esp;這時,聽著宋皇后姐妹與天子討論著魏王,沉氏凝了凝眉,知情知趣地拉起咸寧公主與李嬋月的手,同時也拉起宋妍的素手,向著棠梨宮而去。
&esp;&esp;崇平帝沉吟說道:“天家子嗣綿延不是小事,你這個做母后的也當多操持操持。”
&esp;&esp;宋皇后聞言,柳眉下的美眸現出憂慮,點了點頭,柔聲說道:“臣妾這幾給然兒納側妃呢。”
&esp;&esp;如果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