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袞采取了“拖”字訣,沒有再繼續提及此事。
&esp;&esp;于是,清國高層的第一次議儲,就這般暫且平息下來,但更大的暗流在其中洶涌著。
&esp;&esp;待清國高層在靈堂前陸陸續續祭拜之后,偌大的盛京城中,街道巷弄,商鋪民宅,家家掛孝志哀,以應國喪。
&esp;&esp;在下午時分,內喀爾喀的臺吉、貝勒、親王,也相繼過來顯德殿吊祭,車馬絡繹,人流熙熙。
&esp;&esp;而祭棚也在街道兩側搭就起來,哭聲四起,一些旗人跪地痛哭,大致是“皇上的恩情還不完,那就利滾利”的干嚎。
&esp;&esp;宮苑,顯德殿中,掛起白幡的殿中一時間人頭攢動,哭聲伴隨著文臣之首范憲斗和鄧長春等人的唱名,倒也有幾許“禮儀之邦”的樣子。
&esp;&esp;其實,女真在劫掠了大量漢人以后,在官制、服色以及禮儀上,汲取了大量漢人禮儀風俗的養分,改頭換面。
&esp;&esp;當然,建奴在一開始本來就是陳漢的藩屬仆從。
&esp;&esp;而皇太極的陵寢是早就修建好的,周圍遍植松柏、樟榆,楊柳等植被,同樣有鑲黃旗的旗丁環護。
&esp;&esp;停靈七日,國喪二十七日。
&esp;&esp;雖然沒有成立治喪委員會之類的辦事機構,但多爾袞和代善兩人也是商量著風光大葬。
&esp;&esp;而這一天晚上,顯德殿一旁的偏殿中,夜色深沉,窗外的廊檐上,懸掛的燈籠隨風搖曳不停,暈下一團團橘黃光影。
&esp;&esp;多爾袞坐在寶殿之上,手中正在看著一份簿冊,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esp;&esp;白日的爭執可以說將整個大清國撕裂的一面呈現在多爾袞面前,不僅是多爾袞,還有豪格,兩人已漸成水火之勢。
&esp;&esp;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把女子清越如碎玉的聲音,正是布木布泰。
&esp;&esp;“十四弟在里面嗎?”
&esp;&esp;多爾袞聞言,面色微頓,轉眸看向布木布泰,只見披麻戴孝的麗人,手中提著一個食盒,梳起的小把頭下方的玉容上見著恬靜之態,道:“皇嫂,你怎么來了?”
&esp;&esp;布木布泰豐潤、明麗的臉蛋兒上,輕輕柔柔說道:“知道十四弟忙碌了一天,肚子這會兒想來已經餓了,先用些米湯吧。”
&esp;&esp;多爾袞聞言,只覺心頭微跳,連忙說道:“皇嫂,我不餓。”
&esp;&esp;“只是一些銀耳蓮子羹,”莊妃輕聲說著,已經端著銀耳蓮子羹的食盒近前,說道:“十四弟用些吧,以后這大清還要指望著你來拯溺危亡呢,今天粒米未進,怎么能行呢?”
&esp;&esp;說著,自顧自放下食盒的蓋子,從中取出一個湯碗,拿起大湯匙開始向里面舀著,騰騰熱氣冒起。
&esp;&esp;挽起的衣袖,現出一節白若蔥管的藕臂,在橘黃燈火的映照下,白膩好似長白山的雪。
&esp;&esp;尤其低聲之間,那秀頸下的一抹雪峰,跳入眼簾,讓多爾袞心頭微微一季,即刻不敢多看。
&esp;&esp;多爾袞一眼看過去,眉頭微蹙,目光多少有些失神,柔聲道:“皇嫂,我自己來盛就好了。”
&esp;&esp;莊妃已經拿大湯匙盛滿湯碗,眉頭之下的瑩潤美眸見著一絲淺淺笑意,輕聲道:“你還是看書吧,我盛著就好了。”
&esp;&esp;說著,近前,將手中的一個瓷碗遞送過去。
&esp;&esp;多爾袞嘆了一口氣,伸手接過,難免觸及那柔膩的纖纖柔荑,心湖恍若有漣漪蕩起,連忙定了定心神。
&esp;&esp;輕輕喝了一碗,入口甘甜,帶著幾許蓮子和銀耳的清新氣息還有少許的佳人幽香。
&esp;&esp;而抬眸看去,只見自家嫂子正眸光瀲艷地看向自己,那秋波盈盈的一雙美眸好似將要蕩漾葦草的河塘,讓多爾袞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esp;&esp;“十四弟如果不夠吃,我再給十四弟盛一碗吧。”布木布泰柔聲說道。
&esp;&esp;多爾袞拿著手帕擦了擦嘴,連忙說道:“皇嫂,我喝一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