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閣老,女真人不知怎么的,營寨中都掛起了白幡,還傳來哭聲,丟棄了輜重和劫掠的牲畜,向著北方撤軍。”兵部右侍郎,北平行營經略副使鄒靖,開口說道。
&esp;&esp;李瓚面色就有些疑惑,問道:“全軍縞素?”
&esp;&esp;這時,軍情司的主事人,在李瓚的舉薦下,授錦衣指揮僉事銜的仇良,面色澹漠,說道:“閣老,大同那邊兒剛剛傳來飛鴿傳書,皇太極領軍偷襲平安州,為平虜大將軍提前察覺,布下重兵,以紅夷大炮擊斃,女真因為此由才全軍帶孝。”
&esp;&esp;作為當初得罪了賈珩,被發配到北平邊鎮的前錦衣鎮撫使,對賈珩這位戰功赫赫的少年勛貴的觀感,無疑是復雜的。
&esp;&esp;李瓚聞言,面色大喜,驚聲道:“奴酋皇太極死了?”
&esp;&esp;此刻,衙署廳堂中坐著的眾將校,面色齊變,心頭難以置信。
&esp;&esp;康鴻目光逼視著仇良,甕聲甕氣問道:“女真國主喪命在平安州下,此事可曾屬實?”
&esp;&esp;仇良道:“康提督,這是錦衣府衛的飛鴿傳書,想來應不會有假。”
&esp;&esp;就在廳堂中眾人喧鬧熱烈的議論之時,忽而從外間來了一個將校,高聲說道:“閣老,陸提督的兵馬到了。”
&esp;&esp;在經過幾天的趕路之后,山東提督陸琪終于領三萬兵馬趕至北平馳援。
&esp;&esp;李瓚面色陰沉,冷哼一聲。
&esp;&esp;按著腳程,陸琪動作如此之慢,竟如此怠慢兵事、貽誤軍機。
&esp;&esp;不多時,山東提督陸琪從外間進入殿中,朝著帥桉后的李瓚行禮道:“下官陸琪見過閣老。”
&esp;&esp;李瓚打量著陸琪,冷聲道:“陸提督何故遲來?”
&esp;&esp;陸琪聞言,感受到語氣中的不善,心頭生出一股憚懼之意,拱手道:“閣老,下官自接閣老軍令之后,晝夜兼程,快馬馳援,但山東路途遙遠,加之糧草準備不齊,這才遲來,并非有意耽擱,還望閣老恕罪。”
&esp;&esp;李瓚冷聲說道:“山東方面如以騎軍晝夜兼程,不該如此遲來,一旦北平府城城破,整個北方都將為之無險可守,陸提督可知利害?”
&esp;&esp;陸琪躬身拱手,請罪道:“下官知罪。”
&esp;&esp;自從楊閣老致仕歸隱之后,他在朝中已無靠山,需得忍一忍才是。
&esp;&esp;李瓚冷睨了一眼陸琪,沉默了許久,就在陸琪額頭見著汗水之時,冷聲說道:“先坐下吧,如今女真奴酋在平安州大敗,奴酋為大將軍擊斃,賊寇撤兵北返。”
&esp;&esp;陸琪聞言,驚訝說道:“大將軍在平安州打了勝仗?”
&esp;&esp;他在路上就聽說永寧侯在漠南先勝一場,而后宣化也傳來捷音,不想現在竟又取得一場大勝,而且還是擊斃了奴酋。
&esp;&esp;只是這時,李瓚說道:“既虜寇北返,陸提督可敢領兵追擊,追擊女真逃亡兵卒?”
&esp;&esp;陸琪臉色倏變,急聲道:“李閣老,女真精銳戰力無匹,不好追擊。”
&esp;&esp;李瓚面色陰沉,一時不語。
&esp;&esp;其實,陸琪說的也有幾許道理。
&esp;&esp;山東、河北等地的兵馬,守城尚可,但如果追擊反而為敵所敗。
&esp;&esp;但李瓚心頭難免又有些不甘,任由敵寇劫掠以后,縱橫來回,大漢威嚴何存?
&esp;&esp;李瓚目光逡巡過下方的一眾將校,問道:“我燕趙之地,北平都司難道沒有一個敢追擊的豪杰嗎?”
&esp;&esp;這時,河北提督康鴻身后一面皮白凈,器宇軒昂的青年將領,拱手說道:“末將愿領三千騎軍追擊。”
&esp;&esp;李瓚打量了一眼青年,訝異問道:“這位小將軍如何稱呼?”
&esp;&esp;“末將曹變蛟,現為軍中游擊。”那青年將領劍眉之下,目光堅定,拱手道。
&esp;&esp;這時,康鴻笑了笑,說道:“閣老,這位小曹將軍是榆林副總兵曹文詔之侄,現在末將手下聽用,一時年輕無狀。”
&esp;&esp;說著,出言訓斥道:“有諸位將軍在此,哪里輪到你一小小游擊追擊敵寇?”
&esp;&esp;追擊女真可不是好玩的,萬一大敗虧輸,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現在女真既已離開北平府,就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esp;&esp;李瓚目中帶著欣賞之色,說道:“既是將門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