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領兵追擊,但三千騎未免太少,本閣從護軍中撥付三千,你著六千騎前往追擊。”
&esp;&esp;曹變蛟抱拳應命。
&esp;&esp;第963章 齊郡王:小兒經此一戰,何人能制?
&esp;&esp;太原府城,夜色籠罩著大地,唯有一輪皎潔如銀的明月懸于天穹,青磚和條石壘砌的城墻巍峨高聳,恍若一座蹲踞的饕餮巨獸,而城門樓上掛著的燈籠隨風搖晃,暈下一團團大小不一的橘黃光影。
&esp;&esp;總兵衙門,官署之內燈火通明,明亮如晝,廳堂之內人頭攢動。
&esp;&esp;戶部侍郎林如海一襲緋紅官袍,頭戴黑色烏紗帽,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這些天的奔波讓這位氣度儒雅的前巡鹽御史,多了幾分威嚴肅重的肅穆之態。
&esp;&esp;此刻,正在戶部一個郎中和一個員外郎的陪同下,與太原知府蔣彥,山西巡撫顧秉和,布政使羅景文議著事。
&esp;&esp;列座的還有齊郡王陳澄,以及介休曹家、榆次常家、祁縣渠家、介休范家和太谷孔家等六家晉商。
&esp;&esp;今日諸人所議之事,主要是催繳山西方面轉運、購買糧秣,向前線輸送之事。
&esp;&esp;因為前不久,宣化城中亢家因為勾結女真一事被查,甚至還牽連到喬家,這讓晉商商會的幾位晉商大為憚懼,是故就開始出工不出力,擺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躺平姿態。
&esp;&esp;當然晉商敢于如此妄為,也是和打通了齊郡王的關節有關。
&esp;&esp;這段時間,晉商也沒有閑著,與前來押送軍糧過來的齊郡王陳澄這幾天打的火熱,頗讓林如海投鼠忌器。
&esp;&esp;齊郡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胖乎乎臉龐擠出的綠豆小眼中,眸光投向林如海。
&esp;&esp;這位林侍郎也是賈珩小兒一黨。
&esp;&esp;小兒在大同初戰告捷之后,宣化方面又勝一場,可以想見,父皇對他愈發寵信了。
&esp;&esp;林如海沉聲道:“糧秣、果蔬、魚肉、草料都要向宣大的軍卒及時供應,最近除糧米外,其他皆有不及。”
&esp;&esp;駐扎在宣大兩地的軍兵高達二三十萬,每日靡費糧秣、果蔬、魚肉不可勝計,而這些都要通過太原府城的官府轉運。
&esp;&esp;是故,皇太極襲取平安州(朔州),直抵太原,截斷宣大兩鎮兵馬糧道,伺敵大潰的計策并無錯漏。
&esp;&esp;如果不是遇上賈珩,大抵會和遼東之戰、雪夜下蔡州的戰例一般名載戰史。
&esp;&esp;但,如果只是如果。
&esp;&esp;林如海面色澹漠說著,轉眸,目光咄咄地看向介休曹家家主曹勝,問道:“曹家主怎么看?”
&esp;&esp;曹勝苦著一張臉,說道:“林大人,整個山西的米糧果疏都被官府征購空了,我們實在籌措不及,從其他地方購置,尚需時間。”
&esp;&esp;侯家家主侯杰,灰白眉毛下凹陷的眼窩中渾濁褪去,精芒閃爍,喟嘆道:“林大人,朝廷與女真對峙已久,消耗的米糧有著不少,居庸關那邊兒又進了韃子,想要從整個北方購糧都不容易,如果是從巴蜀、湖廣、江南購置糧秣,這些還不如朝廷派糧車轉運。”
&esp;&esp;因為糧米是以未曾漲價的八折購置,故而沒有利潤可賺取,八大晉商原本就對購買米糧之事供應大軍不怎么積極。
&esp;&esp;前不久亢以升之子亢澤興在宣化被捕,亢家以及喬家牽連到勾結東虜一事被查辦,整個晉商都在為之驚懼莫名。
&esp;&esp;當然如果沒有齊郡王撐腰,剩下六家晉商也不敢“你有狼牙棒,我有天靈蓋”的操作,但搭上齊郡王陳澄這條線的晉商,又有了莫名的底氣。
&esp;&esp;林如海目光逡巡過一眾商賈的面容,疾言厲色道:“朝廷兵事緊要,如是因糧秣供應不繼,朝廷問罪下來,爾等有幾顆腦袋?”
&esp;&esp;此言一出,廳堂中原本喧鬧的氣氛,勐然陷入僵持之中。
&esp;&esp;渠家家主渠宗廉,看向那林如海,說道:“林大人,我們原本也是本本分分的商賈,可擔不起這么大的干系。”
&esp;&esp;這時,太谷孔家家主說道:“林大人,朝廷從戶部轉運糧秣,也用不了多少工夫罷,這齊王爺也在這里,戶部倉場不是剛剛運了八十萬石糧秣。”
&esp;&esp;因為是孔家后人,與山東曲阜的衍圣公也有一些親緣聯絡,故而在文臣出身的林如海面前并無怯懼。
&esp;&esp;林如海目光掠向在場幾位商賈,說道:“朝廷轉運糧秣,自有章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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