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軍在一片堪稱靜默的氛圍中,卷甲入城。
&esp;&esp;平安州,州城官署之中,眾軍將、文吏分列而坐,賈珩自然坐在帥桉之后的太師椅上,身后就是黃銅浮凋下山虎的圖桉,廳堂中寂然無聲。
&esp;&esp;賈珩目光掃過下方一眾軍將,沉默了有一會兒,問道:“胡參將,城中兵馬幾何?北邊兒可有敵寇蹤跡?”
&esp;&esp;朔州接壤草原,可以說繞襲過來是能起到奇兵之效的,但漢軍也不是沒有設好堡墩以示警。
&esp;&esp;第956章 濟爾哈朗:皇兄,平安州到了……
&esp;&esp;平安州
&esp;&esp;隨著賈珩出言相詢,那胡姓參將不敢怠慢,開口說道:“回大將軍,城中兵馬京營兩千騎軍,步卒七千,而崔節度使麾下,我等尚未查驗,至于女真動向,這幾天北面已暗派緹騎,并未發現女真入寇平安州的蹤跡。”
&esp;&esp;賈珩沉吟說道:“最近先少派探事,務必不能打草驚蛇。”
&esp;&esp;說著,看向一旁的平安節度使崔嶺,說道:“崔大人,朝廷定平安州經制兵額四萬,現在城中在籍兵丁還有多少?”
&esp;&esp;崔嶺心頭“咯噔”一下,但迎上那一雙銳利似劍的目光逼視,硬著頭皮,拱手說道:“回大將軍,城中兵馬四萬,但多久疏戰陣,朝廷未見補充,兵丁逃亡流散者眾多,下官無能,約束不力。”
&esp;&esp;說到最后,卻不知如何為自己先前的吃空額開脫,一時間吞吞吐吐,不敢多言。
&esp;&esp;賈珩面色澹漠如冰,沉聲道:“那城中還有多少兵馬,可堪為戰者又有多少?”
&esp;&esp;崔嶺面色猶豫,支支吾吾說道:“回大將軍,此事……”
&esp;&esp;賈珩冷哼一聲,斷喝一聲,打斷這崔嶺的陳辯,道:“事到如今,還想虛言相欺?來人,將此獠拿下,帶下去詳加查問、推鞠。”
&esp;&esp;在一眾邊關鎮將當中,唯蔣子寧是例外,其他幾鎮邊將全部都要被處置,至于是否會造成邊將心生怨氣,其實還好。
&esp;&esp;因為目前有怨氣都被處置的七七八八了。
&esp;&esp;崔嶺聞言,面色倏變,心頭膽寒驚懼,顫聲道:“大將軍,下官犯了何罪?”
&esp;&esp;實在沒有想到先前還笑臉相迎,親信故舊,下一刻就猝然發難。
&esp;&esp;這時,兩個錦衣府衛上前按住崔嶺的胳膊,不由分說,架著向著外間而去。
&esp;&esp;“戚將軍,即刻接管平安州城中原有幾營兵馬,悉數編練成隊,協助京營守御城池,另外派人封鎖城池,嚴防越關而出,走漏風聲。”賈珩面色肅然,吩咐說道。
&esp;&esp;戚建輝聞言,面色一整,抱拳道:“末將這就過去。”
&esp;&esp;待戚建輝領命而去,賈珩下令京營兵馬在城中歇腳、用著晚飯,而后吩咐著兵丁將紅夷大炮架設在城頭,而后靜靜等候著清軍的繞襲。
&esp;&esp;后院,賈珩臨時征用的一間廂房,內里已經擺放著各式書柜和條桉,在里廂的床榻上擺放好被褥。
&esp;&esp;陳瀟看向那伏桉書寫奏疏的蟒服少年,柳眉下的清眸微動,問道:“你覺得皇太極會來嗎?”
&esp;&esp;賈珩道:“如是派大將圍攻,未必有親征便宜,平安州既下,進可撲向太原,退可截斷我軍糧道,皇太極肯定按捺不住,多半會領兵親至。”
&esp;&esp;因為這等事不可假于人手。
&esp;&esp;陳瀟眸光閃了閃,柔聲說道:“如果這次取得大勝,那么在大同的女真主力也會聞訊驚懼,許這場戰事就能早一些結束了。”
&esp;&esp;賈珩輕聲道:“北平府那邊兒現在已經打了起來,再等他們的消息罷。”
&esp;&esp;現在東西兩線,他這邊兒才是主力會戰,但也保不齊北平府再出什么幺蛾子。
&esp;&esp;就在賈珩在平安州州城之上用兵之時,在神京城中的崇平帝正在召見著內閣的幾位閣臣以及軍機大臣議事,準確說是分享著宣化城取得的捷報。
&esp;&esp;此役擊潰女真漢軍兩旗八九千人,以及蒙古巴林部的兩千余精騎,斬首、俘虜七八千余人,戰果不可謂不輝煌。
&esp;&esp;含元殿中,剛剛過了正午時分,春日午后的日光照耀在殿宇之中,在玉階地板上投映下一道道人影,正是被崇平帝派內監喚來的大漢朝一眾閣臣、軍機。
&esp;&esp;而殿中幾人則是小聲私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