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韓癀與一旁的趙默正在敘話,并問著一旁的兵部侍郎施杰以及軍機司員杭敏,這次戰事取勝對整個戰局的影響。
&esp;&esp;此刻,京城中的捷音已經傳遍了街頭巷尾,韓癀以及兵部侍郎施杰自然也收到了捷音。
&esp;&esp;宣化城的大勝雖然沒有先前在大同城外殲滅濟爾哈朗的女真精銳那般震撼人心,但也如一場及時雨讓神京城中焦急煩躁的人心,漸漸平靜下來。
&esp;&esp;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如韓癀一般神色欣然,南安郡王此刻在班列中,目中冷芒閃爍。
&esp;&esp;謝再義在宣化城的勝利,徹底將近日京中的輿論給壓制了下去,朝中科道言官攻訐賈珩的奏疏頓時成了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esp;&esp;“陛下駕到。”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廊柱旁的內監扯著尖銳嗓子的聲音傳至殿中,在場的眾閣臣、軍機臉色面色一肅,驟然一寂。
&esp;&esp;旋即,從殿宇挑簾而出身形挺拔的中年皇者,面容威嚴,目光沉靜如淵,在戴權等內監的相陪下,坐在御桉后的金鑾椅上。
&esp;&esp;“臣等見過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文官以韓癀為首,武將則以南安郡王為首,向著御桉之后的天子行禮,雖然人數不多,但也有幾分山呼萬歲的架勢。
&esp;&esp;崇平帝面色和善幾分,說道:“諸卿免禮平身。”
&esp;&esp;殿中群臣紛紛道謝起身。
&esp;&esp;崇平帝目光逡巡過下方一眾朝臣,將心頭的欣然壓下,說道:“諸卿想來也聽到了露布報捷,宣化城的謝再義部一戰擊潰女真漢軍兩旗并蒙古精騎,殲敵七千有余,宣化城外已無女真精兵圍攻,宣府戰區的危機已經為之一解。”
&esp;&esp;待崇平帝說完,目光落在下方眾文武臣工臉上。
&esp;&esp;兵部侍郎施杰手持笏板,越眾而出說道:“圣上,京營騎軍出城擊潰女真精騎萬人以后,侵襲北平府的女真本部精銳勢必有所震動,不敢肆無忌憚地深入我漢土屠戮,那時謝部所領騎軍,再往追擊,就可收事倍功半之效,臣為圣上而賀。”
&esp;&esp;崇平帝道:“這也是朕前日所言,北平府雖敵寇逞兇,兵力不足,但宣府方面也不可貿然馳援,容易為敵所趁。”
&esp;&esp;說著,看向南安郡王,低聲說道:“嚴卿,你如何看?”
&esp;&esp;南安郡王:“???”
&esp;&esp;這是故意問他?
&esp;&esp;收拾了下心緒,想了想,出班拱手道:“圣上,微臣以為,宣府方向雖然取勝,但北平方向胡虜肆虐,永寧侯在大同擁兵十余萬,如今大同無戰事傳來,應該出兵馳援北平府,如今京中群議洶洶,也當派兵前往馳援河北等地。”
&esp;&esp;施杰卻出聲反駁道:“圣上,永寧侯在大同擁兵十余萬,與女真主力對峙,不可貿然分兵。”
&esp;&esp;韓癀面色沉凝如淵,拱手道:“圣上,微臣以為既然宣府之圍已解,是否可以由宣府酌情向北平增兵相援?”
&esp;&esp;崇平帝道:“謝再義在奏疏中提到北平府的敵虜,打算派兵驅逐,先前永寧侯也提到北平方向的女真兵馬,暫行堅壁清野、圍而聚殲之策,既永寧侯已有布置,近期當有捷音,我等君臣在中樞,接收軍情之時,已滯后前線多日,不可遙制前線。”
&esp;&esp;雖然如往年一般,北平依然為敵寇縱橫肆虐,燕趙百姓沉淪鐵蹄,但這次不同,不論是大同,還是宣府,兩處捷報已經說明女真也并非天下無敵。
&esp;&esp;勝利曙光已經就在不遠處。
&esp;&esp;在場眾人也不好多說其他。
&esp;&esp;崇平帝沉吟片刻,叮囑道:“前線打仗軍糧輜重,一概都要供應無缺,如因軍需輜重短缺貽誤軍機,朕勢必嚴懲不貸!”
&esp;&esp;韓癀拱手說道:“圣上放心,京中已經撥付了錢糧,目前尚無糧秣短缺之事出現,還請圣上明鑒。”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另外就是謝再義其人,這次立了大功,朝廷當有封賞,以嘉茂其殊勛。”
&esp;&esp;一戰擊潰萬人,這在武事不振的崇平初年,為了樹立典型足以封侯,但鑒于賈珩先前擊敗了女真本部精銳,不經意間將大漢群臣的胃口提高了一丟丟。
&esp;&esp;感覺再封三等侯,似乎又差了許多意思。
&esp;&esp;施杰手持象牙玉笏,拱手說道:“圣上,戰事還未徹底抵定,微臣以為等戰事結束之后,再議定功爵倒也不遲,據臣所知,其人現為一等明威將軍,待此次戰后,應該入五等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