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來,說道:“前往朝鮮的海航路線可曾明晰了?”
&esp;&esp;既然跨海遠擊,其實從天津衛港和登來港要好上許多,但兩地目前沒有江南得天獨厚,江南經過一場海戰的洗禮,不管是作訓裝備水平,還是軍心士氣都非山東登來可比。
&esp;&esp;而北方兩港早已年久失修,船只不齊,想要重新整修需要費一番大工夫。
&esp;&esp;陳漢立國百年,不是一地一域的問題,而是全局性、系統性,具化到每一個地方,都是上下左右彌漫著一股腐朽、怠惰的氣息。
&esp;&esp;這不是土地兼并的問題,而是人心懈怠、驕奢之風盛行的問題,即所謂歷史周期律。
&esp;&esp;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
&esp;&esp;其實如果沒有女真,他與天子此刻的中興改制行為,在整個歷史周期律當中也不過是如張居正萬歷中興之類的小浪花。
&esp;&esp;韋徹道:“從朝鮮水師將校和士卒中得到了海航路線,但因未曾行船而過,還是需得實地走一番才是,末將打算在年后組織一批軍將乘船,在朝鮮向導的引領下抵近朝鮮海域,算是為來日征戰做好預演,不知侯爺意下如何?”
&esp;&esp;賈珩贊揚道:“這個想法好,但要注意安全,另外就是船隊的補給問題,跨海橫渡,一旦補給中斷,后果不堪設想?!?
&esp;&esp;其實跨海橫擊這種事,在江南海戰以后完全喪失了襲擊的突然性,已成為漢虜都有意加強的點兒。
&esp;&esp;換句話說,就第一次有“李愬雪夜下蔡州”的出其不意之效,現在派水師就是起到牽制之功。
&esp;&esp;賈珩首肯了此事,又接著詢問了軍將的裝備作訓。
&esp;&esp;經過先前的一輪集中升遷,鎮海衛的水師將校也補充了七七八八,當然高階將校仍有不全,好在以中下級軍官為作戰單位的營將并不稀缺。
&esp;&esp;賈珩又道:“韋指揮,馮主簿,陪本侯去看看學堂將校的居住條件?!?
&esp;&esp;韋徹和馮績等人連忙拱手應是。
&esp;&esp;然后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著營房而去,主要是視察將校軍卒的居住環境。
&esp;&esp;因為是賈珩臨時起意,水師學堂其實也沒有多少提前準備,故而進入一座營房之中,內里的軍校都嚇了一跳。
&esp;&esp;大概就有一些正在打著游戲,大老忽然進來的感覺。
&esp;&esp;然后,負責督導這一軍帳的游擊將軍,嚇得臉色煞白,一個百戶暗叫苦也。
&esp;&esp;賈珩雖沒有背著手,一臉笑瞇瞇,但面上也沒有什么惱怒之色,目光溫和地看向坐在床上下著象棋的兩個將校,周圍觀戰的將校紛紛站將起來,行禮道:
&esp;&esp;“卑職見過侯爺?!?
&esp;&esp;賈珩看向楚河漢界的象棋棋盤,問道:“這是下的象棋?”
&esp;&esp;而兩個玩著的軍將是兩個年約二十左右的青年,其中一個紫紅臉膛的將校,連忙抱拳解釋道:“回侯爺,我們剛吃了飯,今天休沐,就下了兩把?!?
&esp;&esp;而另一個軍卒連忙將銀子攏至枕后,似乎想要遮掩,分明是剛才下棋,一些將校下了賭注。
&esp;&esp;當然,這種高端場合,倒沒有“這垃圾袋挺能藏啊”的軍閥學姐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