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笑了笑,目光看向象棋旁的碎銀,輕聲說道:“玩玩象棋倒沒有什么,消遣之事,但軍中還是禁賭的,你們來到海島上為朝廷守衛邊疆,餉銀和各項補貼都是發放到手了,聽說還不少,那就給家里寄一些,自己再積攢一些,將來也好娶上一門好媳婦兒不是?”
&esp;&esp;一眾將校聞言都笑了起來,原本緊張的氣氛也歡快、活潑了起來。
&esp;&esp;畢竟,都是年輕小伙子。
&esp;&esp;而那臉色煞白的游擊將軍,心頭已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esp;&esp;賈珩看了一下周圍的軍帳的環境,在一張大通鋪的床榻上,掀起一角被褥,笑著說道:“這邊兒海上要潮濕一些,天晴的時候將被子都曬曬,仔細生了疥瘡。”
&esp;&esp;韋徹身旁的一個軍將微笑點頭,介紹說道:“侯爺,軍中定期都會組織軍士晾曬被子,以防潮濕生病。”
&esp;&esp;實在沒有想到位高權重的永寧侯,竟是如此平易近人,還如此親力親為地看這些細節之事。
&esp;&esp;其實賈珩在京營的時候經常與將校視察,但因為先前水戰與江南大營的水師接觸較少,都還沒有熟悉賈珩這一套。
&esp;&esp;這時,將校士卒看向那少年,目中已現出幾分親近之意。
&esp;&esp;眼前這位少年武侯可謂天下名將,竟如此敬重勐士。
&esp;&esp;而韋徹身旁的馮績見得這一幕,眉頭皺了皺,目光深沉了幾許,忽而想起史書上一個人,吳起。
&esp;&esp;但好像又與吳起不同,似又有著其道大光的堂皇之意……這是王者之風?
&esp;&esp;此念一起,馮績心頭勐地一跳,連忙將這種荒謬的念頭驅散。
&esp;&esp;如果后世之人,那種既視感就強烈一些。
&esp;&esp;賈珩看向一張張年輕的面容,笑道:“諸位兄弟我們都是同齡人,倒也不必拘束,你們為國戍邊,在將來都是要大用的,好好練兵,學好本領,守護桑梓,來日在海上擊潰了女真的水師,封妻蔭子,當年我同樣是普通一兵丁,同樣一步步拼殺到今日,朝廷不會虧待有功之臣的。”
&esp;&esp;這個時候尚不興講奉獻,就是這般直接物質激勵人心,雖然“庸俗”,但最為管用。
&esp;&esp;雖然沒有鼓掌,但一張張年輕面容之上現出潮紅,目中光芒湛然,分明是為賈珩之言說進了心坎。
&esp;&esp;主要這批培訓的水師將校,原本就是在數次海戰以后,由普通士卒拼殺出來的中低階將校。
&esp;&esp;賈珩是兌現了當初的提拔諾言的,這就相當恐怖了。
&esp;&esp;而如今的鎮海衛可是連衛指揮使都沒有,不說衛僉事,就說許多五品游擊將軍和四品參將的中高階將校都有空缺,可以說如果立了功,基本不用擔心論資排輩的問題,保證受得提拔。
&esp;&esp;賈珩說完,看向一眾將校,笑了笑道:“韋指揮,時間也到晌午了,讓諸將也前往食堂用飯吧。”
&esp;&esp;一眾水師將校都是紛紛應是。
&esp;&esp;食堂里的軍將士卒就多了一些,賈珩也端著盤子來到燒菜的,問著一個大廚道:“今個兒做的事什么菜”
&esp;&esp;那大廚雖沒有認出賈珩是誰,但見著那前呼后擁的架勢以及那一身黑紅行蟒蟒服,也知道這是貴人,聲音就有些哆嗦說道:
&esp;&esp;“葷菜是豬肉蘿卜燉粉條,素菜是一些豆腐,腌咸菜。”
&esp;&esp;因為是水師學堂,此刻在此作訓的軍卒都是軍中的中低階將校,伙食上其實就好一些。
&esp;&esp;賈珩止住了身旁百戶官的喝問,笑著說道:“給我打一勺。”
&esp;&esp;江南是魚米之鄉,米飯配著咸菜,吃起來倒也有滋有味。
&esp;&esp;賈珩笑著招呼著韋徹,說道:“韋指揮,馮主簿,你們別愣著了,也來一碗。”
&esp;&esp;韋徹和馮績聞言,皆欣然聽命。
&esp;&esp;于是,一大桌高階將校員吏端起了碗,來到一張長條桌子上坐下,周圍還有吃飯的低階將校,都既想走,又有些不敢。
&esp;&esp;馮績道:“這是按照侯爺之意,建立的食堂,都有板凳,看著軍卒就餐是井井有條了起來。”
&esp;&esp;在軍隊這種地方,秩序就是戰斗力,古人稱之為令行禁止。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放下快子,說道:“這就對了,將校的作訓要抓緊,但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