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會兒,天黑一點兒,咱們一同過去。”賈珩道。
&esp;&esp;兩江總督衙門,后宅
&esp;&esp;沉邡快步到花廳,沉聲道:“這個方堯春,愚蠢透頂,竟也在那里!”
&esp;&esp;白思行道:“方大人許是也想趁機……”
&esp;&esp;后面話就有些難以啟齒,大意也是借著士子鬧事撈取政治資本,博取美名。
&esp;&esp;沉邡自是知道此由,冷聲道:“那個李守中也是如此了,以此收江南人望,所以,這都是小兒處心積慮,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有小兒舉薦李守中為安徽巡撫的消息流傳出來。”
&esp;&esp;白思行問道:“大人,此事可否做一些文章?”
&esp;&esp;沉邡搖了搖頭道:“舉賢不避親,李守中名聲不錯,剛剛又收攏了江南士子的部分人心,將來縱有浮議,朝廷何時在意過?”
&esp;&esp;沉邡來回踱步,然后落座下來,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沉聲道:“此事到此為止吧。”
&esp;&esp;這次又是一次弄巧成拙,剛才他在現場都覺得別扭。
&esp;&esp;白思行寬慰說道:“東翁,這樣也好,朝廷將來察問下來,東翁也算有算顧全大局之譽。”
&esp;&esp;沉邡面色凝重,道:“此事姑且不說,老朽這次”
&esp;&esp;卻是不由想起先前那些士子對自己的譏笑,當時羞怒交加,但現在冷靜下來,心頭難免涌起一股寒意。
&esp;&esp;一葉知秋,他以革職留用之身暫管兩江,威信受損,顯然已經壓制不住人心浮動的兩江官場了。
&esp;&esp;沉邡落座下來,心頭隱隱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esp;&esp;時光匆匆,不知不覺,距離國子監監生圍堵在寧榮街口向賈珩討要說法已有兩日,而崇平十五年也漸漸進入了尾聲,時光離著新年愈發近了一些。
&esp;&esp;賈珩依南方舊例錄取的言論,倒是安撫了國子監的一眾監生,而且還拋出了一個誘餌,士林方面的輿論沸騰漸漸趨于無聲。
&esp;&esp;輿論就是,你不搭理他,很快就會有新的爆點出來,吸引眼球。
&esp;&esp;大眾的注意力是稀缺的,雖然此刻還不是互聯網時代,但也隱隱有了一些苗頭。
&esp;&esp;兩江總督衙門、江左布政使司也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相關材料,尤其是江左布政使司要搬到安慶府辦公,江右布政使仍在蘇州府。
&esp;&esp;重定一省,難在人事,如今人事理清,剩下的就是在安慶府修建三司官署衙門。
&esp;&esp;賈珩并沒有再親力親為地盯著這場監生鬧事的調查結果,而是盡數交給了錦衣府衛,自己則是領著軍將前往位于崇明沙之上的水師學堂視察辦學事宜。
&esp;&esp;作為江南大營的水師訓練基地,港口之中停泊著十幾艘嶄新的桅桿風帆戰船,而水師將校在韋徹、節度判官馮績等人的率領下,迎著賈珩進入修建好的中軍營房。
&esp;&esp;賈珩坐在帥桉之后,看向身形魁梧,面容雄闊的衛指揮同知韋徹。
&esp;&esp;這位當初江南大營的游擊將軍,現在已經因功升遷為江南六衛之水師鎮海衛的衛指揮同知,代掌衛事,而馮績除卻是節判之外,還是目前水師學堂的教務長,負責具體培訓水師將校的后勤事宜。
&esp;&esp;此外還有其他如商延,傅丕等文吏,以及其他中高階將校。
&esp;&esp;韋徹道:“侯爺,現在鎮海衛戰船三百四十五艘,目前出海至浙江杭州等地,與當地水師配合打擊浙江大陳島之上的海寇,此事,水王爺那邊兒最近遞送來公文,請求聯合打擊海寇。”
&esp;&esp;水溶前往浙江整頓水師,可謂是用盡心力,而杭州和福州兩地的局勢,就不如邊事復雜,這一兩個月下來倒也算卓有成效。
&esp;&esp;而水溶也似乎十分享受這個坐鎮一方,清剿水寇的過程,最近更是在浙江海域領兵致函于水師學堂,要求與江南大營水師展開聯合打擊行動。
&esp;&esp;賈珩接過公文,閱覽著其上文字,沉吟片刻,說道:“鎮海衛派出水師,從北向南封鎖,截住海寇北逃之路,如今朝廷開海通商,大小商船在海上往來如梭,既然每年為朝廷交上關稅,朝廷也會擔負起保護商船的職責來。”
&esp;&esp;韋徹拱手說道:“末將也是這般認為。”
&esp;&esp;賈珩放下公文,心頭有些復雜。
&esp;&esp;他還是期待水溶能多立功勛的。
&esp;&esp;賈珩壓下心頭的一絲古怪心緒,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