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女年齡雖小,但比起甄溪的羞怯扭捏,此刻也頗有幾分從容。
&esp;&esp;賈珩將手中的橘子掰開一半,問道:“妹妹吃不吃?”
&esp;&esp;甄蘭原本想客氣地婉拒,想了想,接過半個(gè),臉上涌起一些羞意,聲音清靈悅耳說道:“謝謝珩大哥。”
&esp;&esp;探春見得這一幕,凝了凝眉,這是她給珩大哥的,珩大哥怎么能給別人?
&esp;&esp;其實(shí),賈珩剛剛更多是禮貌地讓讓客人。
&esp;&esp;少女正自心緒不定之時(shí),忽而聽到賈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說道:“三妹妹倒兩杯茶過來。”
&esp;&esp;甄蘭柔聲道:“今天看著三國話本,覺得里面敘說的計(jì)策挺有意思,比如攻城的聲東擊西還有避實(shí)擊虛,珩大哥上面用著兵法,究竟是怎么想出來的,我瞧著都覺得妙不可言。”
&esp;&esp;賈珩解釋道:“有一些是虛構(gòu)出來的情節(jié),并非真的兵法,兩軍交戰(zhàn)之時(shí),許多也不能用。”
&esp;&esp;“我瞧著暗合兵法,覺得真的用起來也大差不差吧。”甄蘭輕輕接過話頭,問道:“珩大哥,這三國話本,我平常看了不少遍,不知道后續(xù)的回目,珩大哥什么時(shí)候書寫?”
&esp;&esp;“這幾著沒事兒,打算再寫一部。”賈珩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esp;&esp;正好有著《諸葛亮舌戰(zhàn)群儒,魯子敬力排眾議》一回,稍稍切合時(shí)局。
&esp;&esp;“我等皆可降曹,唯主公不可!”之于“我等皆可議和,唯圣上不可!”
&esp;&esp;甄蘭聞言,秀眉之下的狹長鳳眸微微一亮,道:“那我這幾天可否一睹為快?”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等寫好以后,可以給蘭妹妹看看。”
&esp;&esp;如果他說讓甄蘭過來侍奉筆墨,估計(jì)甄蘭應(yīng)該很樂意,但不能這么遂著甄蘭的意,對磨盤的青春版,還需要一些手段。
&esp;&esp;甄蘭這時(shí)一眼就瞧見放在幾桉之上的邸報(bào),目光掠到其上的字跡,問道:“珩大哥,京里的朝廷要與女真議和了?”
&esp;&esp;賈珩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女真想要以議和這等拙劣的手段,迷惑分化我大漢朝的朝臣,不足為信。”
&esp;&esp;他前不久剛和崇平帝遞了一封奏疏,提到了這是女真壞我國策的詭計(jì),而且女真從未真正想與大漢和平共處,只是被打疼以后暫且收起了獠牙。
&esp;&esp;甄蘭柔聲說道:“珩大哥回京以后打算怎么應(yīng)對?”
&esp;&esp;她覺得這無疑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jī)會(huì),能夠近距離觀摩朝廷重臣的國策走向和權(quán)勢斗爭。
&esp;&esp;賈珩看了清麗眉眼間滿是稚氣和期冀之光的少女,心頭頗覺有趣,沉聲道:“和談之事,不過飲鴆止渴,斷不可行。”
&esp;&esp;天子支持歸支持,但他也需要積極奔走,凝聚更為廣泛的共識(shí),這本身也是他擴(kuò)大政治影響力,樹起一面大旗的時(shí)候。
&esp;&esp;甄蘭輕聲道:“珩大哥,女真如果以幾年的不南下進(jìn)兵,想來朝堂之上的那些文臣一定很是動(dòng)心。”
&esp;&esp;此刻的少女在潛意識(shí)中也想在賈珩面前展現(xiàn)自己的才智。
&esp;&esp;探春在一旁聞言,卻蹙了蹙眉,眸光見著異樣之色,柔聲道:“蘭妹妹,珩大哥心頭有著主張,咱們也不好胡亂打聽的。”
&esp;&esp;少女潛意識(shí)中分明察覺到一股危機(jī)——?jiǎng)倓傂斡安浑x的蕭姑娘離去,這位甄家三姑娘就想無縫銜接。
&esp;&esp;甄蘭聞言,一張白膩如雪的玉容微微凝滯了一下,抿了抿粉唇,低聲道:“珩大哥別介意,是我唐突了。”
&esp;&esp;賈珩看向那少女局促而不好意思的神態(tài),目光微怔,不得不說,那狹長鳳眸垂下時(shí)眼波流轉(zhuǎn)的精明和清冽,真是像極了甄晴。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探春,輕笑說道:“三妹妹,這個(gè)倒沒什么,也不是什么軍國機(jī)密。”
&esp;&esp;這就是沉迷鍵政的小姑娘,好不容易碰到局里人可以問東問西,自然各種好奇。
&esp;&esp;“縱觀青史,中原王朝每次與北方游牧異族相爭,戰(zhàn)和之論分歧尤眾,偏安茍且者此起彼伏,這里倒不僅僅是文臣,武將也有。”賈珩輕聲說道。
&esp;&esp;甄蘭歪著螓首,看向那少年,妍麗玉顏之上籠上一層好奇之色。
&esp;&esp;探春遞將過茶盅,坐下來,也聽著賈珩敘說局勢。
&esp;&esp;賈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