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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歲月不居,時節如流,崇平十五年在諸事皆平中逐漸走進冬月,轉眼之間也到了賈珩回京的日子。
&esp;&esp;這一日,北城渡口人山人海,金陵城中的江南官員已經得知賈珩要離京,無不松了一口氣。
&esp;&esp;賈珩這段時間派出錦衣府衛以及緹騎大張旗鼓地調查著楚王遇刺一桉,并且以各種名義詢問一些致仕的江南六部官員,然后就是國子監祭酒方堯春被革職,可以說一股肅殺氛圍籠罩著。
&esp;&esp;但等了許久,卻遲遲不見錦衣府拿人,江南六部的官員心頭也開始犯滴咕,不知賈珩葫蘆里賣什么藥。
&esp;&esp;然后,就是在一眾忐忑不安的觀望中,賈珩將要回京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金陵城,江南官場的官員錯愕之后,就是驚喜莫名。
&esp;&esp;而賈珩也的確為返京做準備,首先是將楚王遇刺一桉移交給錦衣府北鎮撫司鎮撫使劉積賢督辦,江南大營日常作訓事務交蔡、謝二將統領。
&esp;&esp;他本人則是領著錦衣府衛以及江南大營的兵馬,押送女真俘虜以及朝鮮水師將校返回神京。
&esp;&esp;此刻北城渡口,一眼望去,人頭攢動。
&esp;&esp;以兩江總督沉邡、禮部尚書袁圖、楚王、北靜王、安南侯、巡鹽御史林如海為首的送別隊伍,此外還有揚州鹽商以及客居金陵的士紳,湊著熱鬧,此刻,一雙雙目光都眺望著那懸掛著“賈”字帥旗的樓船之上。
&esp;&esp;江南大營為此專門出動了一千軍兵維持秩序。
&esp;&esp;看向那河面之上的七八艘大船,前來送行的江南官員、士紳心思多是復雜莫名。
&esp;&esp;如江南官員,都是生出一念,瘟神走了,金陵的天亮了。
&esp;&esp;而以汪壽祺、江桐等揚州鹽商等人,則是目光閃爍,既有憤恨,又有無奈。
&esp;&esp;如今兩淮鹽法不拘鹽商資本多寡,實力強弱,憑票取鹽,可以說自此掘了八大鹽商的根,再無先前壟斷暴利,而且更不用說被追繳了近三分之二的家財。
&esp;&esp;而這一切,都是這位永寧伯的手筆。
&esp;&esp;揚州鹽商回過味兒來,豈能不恨?
&esp;&esp;只是先前迫于賈珩的酷烈手段,引而不發,但心頭的怨恨卻深深扎根。
&esp;&esp;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esp;&esp;林如海這會兒將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旋即,望著停泊在水面之上,高大如城的樓船。
&esp;&esp;要不了多久,他也會到京里為官,和玉兒團聚了。
&esp;&esp;沉邡此刻領著手下的文吏白思行、盧朝云等人,看向那正與北靜王水溶、安南侯葉真談笑風生的蟒服少年,目光凝了凝,心頭涌起一股冷意。
&esp;&esp;此刻,賈珩正在與楚王、北靜王水溶、安南侯葉真敘話道別,周圍還有一些江南、江北大營的將校陪同。
&esp;&esp;南京戶部侍郎譚節目光閃了閃,暗道,這永寧伯是不是忘了,還欠著保舉他為南京戶部尚書的一封奏疏,現在這永寧伯好像不提這個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