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咸寧公主走過來,輕笑道:“一直坐在船上,也有些悶的慌,我和嬋月下去走走,透透氣。”
&esp;&esp;另外一邊兒的艙室,寶釵與湘云、探春坐在一起,賈府的丫鬟在一旁伺候著,湘云和探春正在下棋。
&esp;&esp;而寶釵則是一手輕輕撥著竹簾,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江水,猶如梨芯雪白的玉容上,浮起回憶之色。
&esp;&esp;探春吃掉湘云一個馬,英氣的秀眉下,目光清亮剔透,說道:“寶姐姐,在想什么呢?”
&esp;&esp;寶釵聞言,轉過臉來,輕聲說道:“沒想什么,這遠處看著就是開封府城了,不想幾個月前就發生了一場大戰。”
&esp;&esp;想著與他的點點滴滴,他在南省也不知過得如何?還有顰兒……
&esp;&esp;念及此處,心底涌起一股沒來由的擔憂。
&esp;&esp;探春輕聲說道:“我們也沒趕著,咸寧姐姐當初跟著珩哥哥去的。”
&esp;&esp;湘云這時放下棋子,來到寶釵跟前兒,說道:“寶姐姐,開封府有好多地方可玩的呢,就是晉陽姑姑不在開封停留,不然帶著姐姐在開封逛逛才是呢。”
&esp;&esp;寶釵水潤杏眸中見著笑意,道:“云妹妹,金陵那邊兒好玩兒的地方可有不少呢,到了我帶著林妹妹去轉轉。”
&esp;&esp;“寶姐姐,那時候就能見到珩哥哥了,讓珩哥哥帶著咱們去。”湘云笑著說道,然后看向探春,道:“三姐姐,先不下棋了。”
&esp;&esp;探春打趣道:“云妹妹,你這局就要輸了,又是故意賴賬。”
&esp;&esp;“我哪有賴賬啊,這局還是和棋呢。”湘云輕笑道。
&esp;&esp;就在幾個小姑娘逗趣兒之時,一個女官進來道:“幾位姑娘,前面到了開封,公主說在開封稍稍歇兩天,下一次歇著就是徐州了呢,忠靖侯在岸邊兒等著,云姑娘快過來看看吧。”
&esp;&esp;湘云拉起寶釵的手,輕聲道:“寶姐姐,我們去看看吧。”
&esp;&esp;第779章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esp;&esp;金陵,汪宅
&esp;&esp;橘黃色的燭火立在燭臺上,隨風搖曳不定,將一張圓桌上的幾道身影投映在梁柱上。
&esp;&esp;汪壽祺聽完仆人稟告,蒼老面容上現出凝重,一時無言,語氣憂心忡忡說道:“永寧伯去了姑蘇拜訪了郭駙馬。”
&esp;&esp;揚州鹽商財力雄厚,賈珩南下姑蘇,彼等同樣派了大量眼線暗中跟蹤,并用飛鴿傳書向金陵傳遞消息。
&esp;&esp;下首坐著的江桐同樣眉頭緊皺,蒼聲道:“汪兄,郭駙馬別是透露了我們的底細吧?”
&esp;&esp;“縱使透露了又能如何,當初的那些銀子,都是通過鹽運司報效了給南巡的上皇,我等說來還冤枉呢,報效了不少家產。”黃日善憤憤道。
&esp;&esp;當年,如果不是上皇屢次南巡,他們犯得著往宮里送銀子?
&esp;&esp;當然,這些鹽商不會反思等鹽商壟斷之權原就是仗著隆治帝的信任。
&esp;&esp;汪壽祺道:“都是一些陳年舊賬,許多都牽涉到宮里,倒也不用擔心。”
&esp;&esp;蕭宏生想了想,道:“如是永寧伯先前要查,就會借程、馬兩家一桉牽連我等,也不會等到現在,如是查一些陳年舊賬。”
&esp;&esp;“蕭賢侄說的對。”汪壽祺面色頓了頓,目光閃爍了下,沉聲說道:“如是朝廷真的要將我等趕盡殺絕,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也不會這般麻煩,況且朝廷如今又行了票鹽法,現在整個淮揚等地,不論大小商賈都去領了鹽票,販售鹽利,也不用擔心淮鹽滯銷,按說愈發肆無忌憚才是。”
&esp;&esp;江桐沉聲道:“話雖是這般說,但也不能不防,我瞧著別是朝廷見財起意?聽說老馬、老程他們家查抄了不少財貨,這財帛動人心啊。”
&esp;&esp;汪壽祺點了點頭,道:“是不得不防啊,我瞧著,我等族里還是要有讀書做官的才行。”
&esp;&esp;朝中無人,再多的財富也只能成為砧板之肉。
&esp;&esp;姑蘇城,月兒彎彎,剛至柳梢,迷離的夜色籠罩了高墻巷弄,廊橋牌樓,一盞盞懸在宅檐下的燈籠隨風搖晃不停,而懸著“林宅”二字的黑油桐木匾額的宅邸中,燈火稀疏點點。
&esp;&esp;西南院落,一片竹林掩映的廂房之中,賈珩用罷晚飯,步入房中,室內布置典雅,西面墻上掛著名人字畫,而東面墻上則放著立柜,其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