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各式書籍,有一些還是稀世珍品。
&esp;&esp;“珩大哥?!摈煊駥⒂缢抗鈴臅局谐殡x而出,看向那青衫直裰,蕭軒疏舉的少年。
&esp;&esp;少女在午睡睡醒之后,都在思忖不知怎么伺候,只是讓紫娟連忙準備熱水好好洗了一遍,誰知道珩大哥怎么伺候?
&esp;&esp;難道,伺候自己洗腳?
&esp;&esp;賈珩轉眸之間,目光溫煦地看向不遠處的少女,輕笑了下,說道:“妹妹,看什么書呢?”
&esp;&esp;“辛稼軒的詞集?!摈煊袢崧曊f道:“辛稼軒能文能武,既做得了豪放詞,也不乏婉約詞牌。”
&esp;&esp;賈珩面帶微笑,就近坐在黛玉身旁的床榻上,輕聲道:“辛稼軒的那首詞,我倒是最喜那一首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esp;&esp;黛玉聞言,罥煙眉下,燦然星眸彎彎一成月牙兒,掩嘴輕笑道:“珩大哥,這是李易安的詩詞呢?!?
&esp;&esp;對上那雙溫煦如水的目光,恍悟少年在逗趣自己,四目相對,凝睇而望,柔波瀲艷而下,微微垂下眉眼,輕聲道:“珩大哥。”
&esp;&esp;賈珩目光落在已現絕代芳姿的俏麗容顏上,伸手輕輕托著黛玉圓潤的下巴,細膩入微的肌膚蘊藏著青春靚麗的氣息在指間寸光流溢,輕聲說道:“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珊處。”
&esp;&esp;黛玉聞言,芳心微羞,螓首蛾眉垂的更甚,燈火如水鋪染而來,稚齒婑媠的少女,那張妍麗臉頰羞紅成霞彤彤如火,兩彎似籠姑蘇煙云的粲然星眸,漸漸蒙上一層朦朧霧氣,不多時,卻見那溫軟氣息湊近而來,再也熟悉不過的親昵,宛如一葉扁舟,幾乎要湮滅其中。
&esp;&esp;正是深秋之時的蘇州,夜晚的溫度下降了許多,微冷秋風吹動著庭院中的一棵桂花,婆娑起舞的枝葉中,間雜的幾朵金黃小花,散逸著暗香倏然飄落,輕若無物的落在青白秋露滾動的石階。
&esp;&esp;靜謐柔和的月光,如洪瀑瀉落而下,在屋嵴上的琉璃瓦上如水流動,往來回復。
&esp;&esp;閑庭桂花落,夜靜春山空,請問詩人表達了一種什么樣的思想感情?
&esp;&esp;過了一會兒,賈珩伸手輕輕擁著黛玉的削肩,附耳說道:“我來伺候妹妹吧?!?
&esp;&esp;說著,在黛玉耳畔輕語幾句,釋解其疑。
&esp;&esp;黛玉彎彎罥煙眉之下,熠熠星眸瞪大開來,顫聲道:“這,這……怎么能行?”
&esp;&esp;然而還未說完,旋即看向俯首咩咩的賈珩,已然羞不自抑,清麗眉眼緩緩低垂下來,撫著賈珩的肩頭。
&esp;&esp;橘黃燈光暈出一圈圈光芒,落在帷幔的流蘇金鉤上,映出淺淺光影,細致而觀,猶如鏡光畫影。
&esp;&esp;依稀可見黛玉螓首微微揚起,秀美發髻上的一根簪子垂下的細碎流蘇輕輕搖曳不定,鼻翼中膩哼陣陣,柳眉微微蹙起,星眸似張未張。
&esp;&esp;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詩人所用白描的描寫手法,以動襯靜,然而在時隔數百年之后,卻承載了不堪重負的比興之意。
&esp;&esp;許久許久,黛玉秀郁發髻上別著的碧玉流蘇原是輕輕蕩起秋千,倏而原地畫圈,然而靜止下來,炫動著圈圈熠熠光輝,而窗外屋嵴上的一輪弦月也為云曦席卷遮蔽。
&esp;&esp;金秋十月的蘇州,夜深露重,薄衾難耐寒涼,夜已三更,馬滑霜濃。
&esp;&esp;賈珩看向嬌軀顫栗,生活不能自理的黛玉,湊到緊閉星眸少女耳畔,低聲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esp;&esp;黛玉真不愧是絳珠仙子,怎禁得……
&esp;&esp;黛玉:“……”
&esp;&esp;黛玉往日那張帶著幾分俏麗的玉顏,臉頰玫紅如霞,心思晶瑩剔透的少女,一下子明了賈珩話中之意,芳心愈發羞窘,睜開星眸,急聲嗔惱道:“珩大哥,你……你欺負完人,還取笑。”
&esp;&esp;怎么可以那般取笑她,她原是給他取笑的?
&esp;&esp;賈珩壓下唇齒之間的絲絲甜膩,伸手擁住了黛玉的削肩,給黛玉整理著裙裳,看向少女那張酡顏桃腮,明艷動人的容顏,輕輕撫著削肩,溫聲道:“不是欺負,是喜愛,說來,終究是委屈了你?!?
&esp;&esp;黛玉芳心之中正自羞意未褪,將螓首靠在賈珩懷里,心頭羞喜與甜蜜交織在一起,還有一絲沒來由的悵然,抿了抿粉唇,顫聲道:“珩大哥以后別這般說了,我從來都沒有覺得委屈的,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