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姨來了。”水歆面帶欣喜說著,小姑娘原就憂愁來的快,去的也快。
&esp;&esp;不大一會兒,楚王妃甄晴在嬤嬤以及女官的陪同之下,進得廂房中,這位麗人一身紅裙,衣衫華艷,艷麗甚至妖媚的臉蛋兒上,雖未濃妝艷抹,但已見著幾分明麗。
&esp;&esp;“姐姐,你怎么來了?”甄雪驚訝地看向甄晴,凝聲問道。
&esp;&esp;甄晴柔聲說道:“金陵那邊兒剛剛傳來的消息,老太君身子骨兒不大好。”
&esp;&esp;“這……這是怎么一回事兒?不是年前還好一些。”甄雪心頭一急,拉著甄晴的手問道。
&esp;&esp;甄晴嘆道:“原就上了年紀,身子原不大爽利,如今聽太醫的意思,倒像是天氣濕熱,心口發悶,常常喘不過氣來。”
&esp;&esp;甄應嘉的母親年歲不小,幼年進宮,吃了不少苦,剛剛過了八十大壽,年紀一大,身上開始頭疼腦熱,身上原是有著舊疾。
&esp;&esp;甄雪秀眉蹙起,問道:“那姐姐,怎么辦?”
&esp;&esp;甄晴嘆了一口氣,說道:“母親的意思,老太君這個歲數,有些事兒也不好說,這兩年路上太平一些,是我們姐妹帶著孩子抽空去金陵一趟,也好探望探望祖母,這正好是夏天,天氣暖和,妹妹看能不能去一趟?”
&esp;&esp;甄晴與甄雪姐妹差不多是在甄老太君身旁養大,如今甄家太夫人身子骨兒不太行,再加上惦念遠嫁神京的兩個孫女,就來了書信來喚。
&esp;&esp;甄雪嘆了一口氣,道:“王爺現在還在大同未歸,不然一同回去就好了。”
&esp;&esp;甄晴輕聲說道:“妹妹也不能等著妹夫,這次王爺也是抽不開身,我就想著去一趟金陵,妹妹,老太君沒少疼著咱們兩個,去年就沒有去探望,今年怎么也該回去看看才是。”
&esp;&esp;甄雪螓首點了點,柔聲道:“姐姐說的也是,不過此事我還要與婆婆說一聲。”其實,她也想回家看看,在這座尊貴、奢麗的王府,只覺好像一座不得自由的囚籠般。
&esp;&esp;“北靜太妃肯定會答應的,這是孝道至理。”甄晴嫣然一笑,輕聲說道:“那我已準備好舟船,揀選了一些護衛,擇日就可歸寧金陵。”
&esp;&esp;水歆眨了眨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糯軟道:“娘親,我們坐著干爹的船,也能一起去南邊兒呀。”
&esp;&esp;甄晴聞言,秀眉凝了凝,鳳眸看向臉色幽幽的甄雪,問道:“妹妹,永寧伯也南下了?”
&esp;&esp;這兩三天,甄晴忙著布置京中的事兒,還真沒怎么留意到賈珩的動靜。
&esp;&esp;甄雪神色略有一些不自然,輕聲道:“聽說是去揚州公干,先前聽歆歆她干娘說的。”
&esp;&esp;甄晴聞言,眸光閃過一抹了然之光,似隨意問道:“去揚州?去揚州做什么?”
&esp;&esp;忽而,不等甄雪默然不應,甄晴心底先是劃過一道亮光。
&esp;&esp;是了,前不久揚州鹽運司桉牘庫失火,神京輿論沸沸揚揚,又是在朝廷整飭鹽務這等敏感的期間,那混蛋竟是去了揚州,那揚州那邊兒豈不是如臨大敵?
&esp;&esp;怪不得,怪不得……老太君想來是察覺到了什么風聲,所以才讓母親送著書信,讓她過去歸寧探親?
&esp;&esp;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甄家自是有著其他的信息渠道,窺測宮中崇平帝的一些心思和動靜,當然,甄家老太君是身子的確不大好,思念兩位在京中做王妃的孫女,也是主要緣由。
&esp;&esp;“妹妹,那事不宜遲,咱們越快越好。”甄晴心頭既起此念,反而起了一絲急躁之意,那混蛋的手段,她是領教過的,如是去了揚州,想來會掀起腥風血雨。
&esp;&esp;甄雪點了點頭,如霜玉容見著幽晦之色,這南下金陵老家會不會碰到他?金陵與揚州也有不少距離,多半是碰不到的。
&esp;&esp;甄晴忽而想起一事,似笑非笑的看向甄雪,道:“妹妹,永寧伯在揚州,勢必要往金陵戶部清查,到時與歆歆還會父女再見也說不定。”
&esp;&esp;甄雪:“……”
&esp;&esp;水歆卻臉現期待,說道:“大姨,要去見干爹嗎?”
&esp;&esp;甄晴捏了捏小蘿莉粉膩的臉蛋兒,笑道:“是啊。”
&esp;&esp;甄雪在一旁聽著兩人的敘話,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
&esp;&esp;……
&esp;&esp;……
&esp;&esp;河道之上,舟船鼓起微漲的風帆,行舟于碧波萬頃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