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紈聽著,心頭微動,有心想問,現在賈琮也是讀書種子……但想了想,也覺得不合適,將到了嘴邊兒的話又咽將回去。
&esp;&esp;看向那溫潤如玉,眉眼不似往日冷厲的少年,被那笑容晃得有些失神,輕聲道:“珩兄弟,你走到現在也不容易,當初在柳條胡同兒……珩兄弟那時候就不凡了。”
&esp;&esp;仍記得那天進入眼前少年的居室,見到那一副對聯,誰曾想竟有著今日?
&esp;&esp;賈珩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罷了。”
&esp;&esp;說著,拿起快子夾起了一塊兒雞蛋食用著。
&esp;&esp;李紈看向那氣定神閑的少年,柔聲道:“珩兄弟,過幾天,是打算要去揚州?”
&esp;&esp;“嗯,可能還要往金陵一趟,珠大嫂如果有書信或者寄送的東西,我可以帶過去。”賈珩放下快子,輕笑道。
&esp;&esp;李紈被那溫煦含笑的目光看得心頭有些不自在,輕輕垂下眸子,端起酒盅,粉唇貼在酒盅上抿了一口,說道:“是想寫兩封書信,想著勞煩珩兄弟送過去。”
&esp;&esp;賈珩溫聲道:“那嫂子寫好了,明天派個丫鬟送過去就是了。”
&esp;&esp;李紈“嗯”了一聲,小口啜著酒水,秀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一時無言。
&esp;&esp;賈珩與李紈閑聊了一會兒,吃了一些酒菜,輕聲說道:“天色不早了,珠大嫂子,今天要不先這樣?蘭哥兒的事兒就這般定下,珠大嫂也喝了一些酒,等會兒還是當心一些才是。”
&esp;&esp;與李紈在一塊兒用飯,總要顧忌著一些,其實,如果甄晴不是將甄雪兜進來,先前他對別人的妻子,一般也不會糾葛不放。
&esp;&esp;“珩兄弟,那我送送你。”許是因為飲了酒水,李紈玉容臉頰嫣紅如血,輕輕抿了抿粉唇,心底竟隱隱生出一股不舍,但情知不好一直挽留。
&esp;&esp;賈珩說著,放下酒盅,起得身來,準備離去。
&esp;&esp;李紈起身之間,忽而眼前一暈,身形踉蹌了下,剛剛邁步,少婦口中發出一聲“哎幼”,重又坐在椅子上,幾是眼淚都要疼的出來,也不知碰到了哪里。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秀眉緊蹙的李紈,皺眉問道:“嫂子,你沒事兒吧?碰到哪兒了?”
&esp;&esp;“沒事兒,剛剛腿上碰了一下。”李紈玉容如霜,聲音都微微打著顫兒。
&esp;&esp;賈珩近前,看向那擰眉忍痛的麗人,溫聲道:“方才還和珠大嫂說留意一些,怎么這般不小心?”
&esp;&esp;“剛才頭有些暈,一時沒站穩。”李紈說著,旋即,心頭生出一股羞臊,這珩兄弟怎么像是責備小孩子一般?不過,心湖卻生出幾分異樣漣漪。
&esp;&esp;賈珩道:“那珠大嫂先忍著點兒,坐下歇著罷。”
&esp;&esp;說著,虛扶著李紈一只手臂,讓其重新坐下,喚道:“素云,碧月,過來看看你家奶奶。”
&esp;&esp;素云與碧月連忙應了一聲,二人從廊檐小跑過來,進入廳中,見到這一幕,花容失色,驚聲道:“奶奶,這是怎么了?”
&esp;&esp;賈珩道:“剛才碰到桌腿了,你去尋尋看有沒有跌打藥酒。”
&esp;&esp;李紈連忙擺了擺手,道:“珩兄弟,不用麻煩了。”
&esp;&esp;素云道:“府中沒有,我就是去問問平姑娘。”
&esp;&esp;李紈玉容微變,芳心一跳,忙說道:“珩兄弟,這時候也不好驚天動地的,等會兒我用冷水敷一敷就好。”
&esp;&esp;這如是讓鳳丫頭聽到,不定怎么想著她。
&esp;&esp;賈珩看向李紈,輕聲道:“我那書房倒是有,讓素云去取來吧。”
&esp;&esp;那瓶藥酒還是咸寧送給他的,想來宮里的東西效果不錯,說著,看向素云,道:“去書房那邊兒,問晴雯要著。”見著忙碌不停的少年,李紈默然片刻,在賈珩的攙扶下于軟榻上坐著,伸出一手輕輕揉著小腿,但只是揉兩下,就覺得心底涌起一股羞臊。
&esp;&esp;賈珩倒是沒有順勢并排坐在榻上,而是落座在繡墩上,看向臉頰紅撲撲,額頭覆著密集汗珠的李紈,猶豫了下,從袖籠中取出一方手帕,遞將過去,說道:“珠大嫂,擦擦臉上的汗罷。”
&esp;&esp;李紈愣怔片刻,在少年的和善目光中,伸手接過手帕,也不知是不是酒意醺然之故,只覺臉頰微燙,輕輕擦了擦額頭和臉頰上的汗珠,低聲道:“謝謝珩兄弟了。”
&esp;&esp;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