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尤三姐另外手中拿著的一本藍色封皮的書籍。
&esp;&esp;尤三姐放在小幾上,問道:“這話本是當初按著大爺的提議說的隋唐演義的話本最后一部,已經出了出書,還請大爺斧正。”
&esp;&esp;賈珩接過書冊,垂眸掀開紙頁翻閱起來,抬眸問道:“已經寫了八十回目?”
&esp;&esp;尤三姐輕笑一聲,看向那面容清峻的少年,輕聲說道:“大爺不在家的時候,我又擴充了不少回目呢。”
&esp;&esp;賈珩不置可否,重又掀開紙頁,翻閱了一會兒,目光看向對面的少女,低聲說道:“如是湊個一百回目,或許結構更完整一些也說不一定。”
&esp;&esp;尤三姐:“……”
&esp;&esp;她還要寫到一百回目?那還要一兩月吧,那就是從揚州回來了?哎呀,眼前之人怎么就這般沉得住氣?
&esp;&esp;少女眼波盈盈,一張艷冶如琪花玉樹的玉容,蒙著暗然之色,原本鼓起的勇氣再次泄了下來。
&esp;&esp;賈珩看向肌膚勝雪的少女,沉吟片刻,輕聲說道:“這幾天比較忙,回頭我看看你寫的這本書。”
&esp;&esp;回來之后,想要給自己放個假都不成。
&esp;&esp;尤三姐目光暗然下來,貝齒輕輕抿著唇。
&esp;&esp;“我就說了,公子忙的不成,哪里有時間看什么話本。”晴雯撇了撇嘴,將倒好的茶盅端了過來。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晴雯,道:“晴雯。”
&esp;&esp;晴雯輕哼一聲,然后離了廂房,來到屏風后,雙手抱胸,嘴角撇了撇,一肚子不服氣。
&esp;&esp;明明她先服侍公子的,現在卻讓三姐跑前頭去了。
&esp;&esp;賈珩看向尤三姐,笑了笑,說道:“晴雯還是小孩子,被我寵慣了,喜歡沒大沒小的。”
&esp;&esp;尤三姐看向對面的少年,聲音低沉道:“我知道大爺覺得我太潑辣,不知廉恥,不是太喜歡我。”
&esp;&esp;她出身那樣不清白的家庭,現在過來這般主動,只怕在大爺眼中,她與那勾引人的風塵女子也沒什么兩樣,但她還是云英未嫁的處子。
&esp;&esp;說到最后,心情暗然,聲音已有幾分哽咽。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澹澹道:“瞎說。”
&esp;&esp;尤三姐:“???”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賈珩看向尤三姐,在少女錯愕目光中,輕輕拉過尤三姐的手,低聲道:“在府上住這般久了,你什么品格,我心中有數,如你真是不知檢點的,我也不會容你在府中待著了。”
&esp;&esp;其實,將尤三姐納進門倒也可行,不然在府上地位不尷不尬的,從岳丈那里回來之時,可卿也委婉提及過此事,或許需要給少女吃一個定心丸。
&esp;&esp;“珩大爺。”尤三姐定定看向對面的少年。
&esp;&esp;賈珩看向四周的書房布置,低聲道:“當初就是在這里吧,我記得,我給你說不要因家里的事兒顧影自憐,只要你自尊自立,也沒有人瞧不上你,這么長時間過去,府上有人輕看你嗎?”
&esp;&esp;被賈珩拉著手,尤三姐輕輕垂下眼瞼,往日的潑辣早已不見,將盤桓嘴邊兒的話重又咽了回去。
&esp;&esp;其實還是有的,有婆子在私下說,她和姐姐賴著寧國府不走,就等著爬大爺的床,但大爺根本就看不上她們兩個。
&esp;&esp;賈珩輕聲道:“這么長時間,你書看了也不少,寫的又是隋唐話本,紅拂女原為楊素的歌姬,又能怎么樣?李靖那樣的英雄,何曾因紅拂女出身卑賤而輕視?”
&esp;&esp;而王公貴族的歌姬,多半是要陪客人的。
&esp;&esp;尤三姐抬起明眸,看向那少年,原本濕潤的眼眶,珠淚漣漣。
&esp;&esp;賈珩拿出手帕,擦了擦少女的臉頰,道:“好了,先別哭了,我還有樁事兒要問你。”
&esp;&esp;當然不是中年男人拉著少女談人生、談理想,其實是在等藥效,他從來都是召之能戰,戰之能勝。
&esp;&esp;而是需要解決一個前置問題,尤三姐的心結,因為之前很少有太過深入的
&esp;&esp;見賈珩神色鄭重,尤三姐凝了凝眸,低聲道:“大爺你問吧。”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臉上沉靜如淵,低聲道:“當初薛妹妹與我的事兒,是你給可卿說的吧?”
&esp;&esp;少女聞言,臉色“刷”地蒼白如紙,目光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