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地看向那少年,有些難以置信。
&esp;&esp;賈珩目光緊緊盯著少女,沉聲道:“這樁事不是可卿告訴我的,是我當初就有懷疑,猜到可能是你。”
&esp;&esp;尤三姐聞言,頓時心神慌亂,那樁舊事,她本以為已經過去了,怎么現在又提及了出來?
&esp;&esp;賈珩問道:“當初,你是想看我的笑話?還是想看可卿的笑話?”
&esp;&esp;驟聽此言,尤三姐如遭雷殛,心神劇震,支支吾吾道:“我……我沒有,大爺你誤會我了,我當初就是見姐姐蒙在鼓里,不是,我……”
&esp;&esp;說到最后,垂下螓首,身形都在顫抖。
&esp;&esp;賈珩聲音平靜而漠然,問道:“為什么事先不和我先說說?”
&esp;&esp;尤三姐訥訥不語,沒有回答。
&esp;&esp;賈珩沉聲道:“你之所想,我大抵也能猜出一二,不過是不喜寶釵,然后順便看可卿怎么處置,如果可卿與我鬧了別扭……”
&esp;&esp;尤三姐聞聽此言,嬌軀劇顫,凝起水露泛起的眸子,只覺心如刀絞,低聲道:“原來在大爺心里,我是那等挑撥離間,心腸歹毒的人。”
&esp;&esp;此刻雖被對面的少年握著手,卻感不到任何溫暖,雖是大夏天,但四肢冰涼,心底卻涌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esp;&esp;賈珩輕聲道:“你在我心里倒不是那般人,但你的做法卻引起了我的誤解,也看到一些不好的苗頭。”
&esp;&esp;隨著后宅人越來越多,指望都沒有小心思,那根本不可能,就算現在沒有,以后有了孩子,也會有各種各樣的小心思,生活不是童話,從此以后就可以過上了快樂的生活。
&esp;&esp;如果不想后宅成天上演甄嬛傳的話,那就需要……經營。
&esp;&esp;真正的現實生活,不僅人際關系需要經營,家庭與婚姻同樣需要經營,窮人的婚姻是在哦雞毛蒜皮中消磨掉戀愛時的激情,富人的婚姻是物質充分滿足以后,精神空虛,尋求刺激。
&esp;&esp;有一種怨婦,在你一文不名時,說你不上進,你事業有成,說你不陪她,當然,本質上這些人是愛自己勝過愛別人,一直在索取,從未想回報。
&esp;&esp;除了祈禱遇上知足常樂的好女人,只有經營,否則縱然是皇帝,都避免不了后宮爭寵,人心鬼蜮。
&esp;&esp;如論尊耀,后宮嬪妃難道就不榮耀?如論恩愛,剛剛受寵的妃嬪,連你的親族都跟著沾光,又是省親,又是封官,但這種體面與快樂只能維持一時,在時間面前,大部分人很快就會習慣身份和物質的提升與轉變,還想要更多,因為人心,高了還想高。
&esp;&esp;要想長長久久,就需要手段去經營。
&esp;&esp;“珩大爺,我……”尤三姐在那道看穿心事湛然目光注視下,卻不敢爭辯,心底生出一股委屈、愧疚、恐懼,還有絲絲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真切切被戳中了當初隱藏心底深處一絲小心思,當初是一時湖涂,現在她早就服了秦姐姐,她什么心思都沒有了。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低聲道:“不管你先前是什么想法,以后這等事兒不要再做了,你進府后,可卿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有數,至于薛妹妹,她原是個心思玲瓏的,你以為她事后不知是誰?只是不想再計較罷了,家里如果到處都是算計,也無什么意趣。”
&esp;&esp;此刻,正如寶釵當初對不喜三姐的鶯兒所言,尤三姐的以往的那些小心思,在賈珩心底根本無所遁形。
&esp;&esp;聽著少年毫不遮掩的言語,尤三姐容色蒼白,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幾是要咬出血來,抬起紅了眼圈的眸子,哽咽道:“大爺,如我再起那等心思,就叫我天打雷噼,不得好死!”
&esp;&esp;賈珩看著淚光閃爍的尤三姐,默然了下,伸手拉過那玉手,道:“倒也不用賭咒發誓,你心思雖多,但心眼還是好的,以往的事兒就不說了,但不許再有下次!”
&esp;&esp;可卿性情終究綿軟了一些,在管著府中各種事務時,不能沒有一個性情潑辣的人鎮場子,而有三姐兒在一旁幫襯著,管理家務,懲治下人,也能不讓可卿太受沖擊,這就是他寧國府的鳳姐。
&esp;&esp;嗯,提及鳳姐做什么?
&esp;&esp;尤三姐玉顏怔怔,此刻手被少年抓住,只覺方才冰涼的心又暖乎過來一般,聽著隱帶著警告的話語,啜泣道:“再也不會有下次,如是有下次,我唯有一死以報大爺。”
&esp;&esp;賈珩看向神情決絕的尤三姐,一時默然,伸手拉過少女,擁在自己懷中,道:“好了,我和可卿也沒怪你,不用尋死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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