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自來相善,經常廝混在一起,而賈蓉因奔父喪去了金陵,作為曾被賈珍“欺負”過的賈薔,自然沒有陪同前去,尚在京中居住。
&esp;&esp;賈珩目光閃了閃,問道:“我想起來了,前天祭祖時見到一回,先前族中子弟前往京營,他也沒有從軍,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esp;&esp;鳳姐笑了笑,說道:“薔哥兒擔心這刀槍無眼的,就沒往軍營里去,再加上他也不愛讀書,就在族里做著買辦的活計,還有幫襯著府里操辦外間的事兒,前不久向我討了個在園中栽樹的活計,園子中的花樹都是他著人在栽著。”
&esp;&esp;賈珩聞言,面色沉靜,思忖著,倒也不覺奇怪。
&esp;&esp;事實上,賈蓉與賈薔二人,在原著中就頗為聽從鳳姐的吩咐,鳳姐就是吩咐二人整死了賈瑞。
&esp;&esp;嗯,也不知賈瑞調戲鳳姐了沒有?應該是沒有,否則以鳳姐的狠辣心性,還有賈瑞命在?
&esp;&esp;其實,倒也有些好奇那面風月寶鑒,究竟是何底細?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在族中做買辦也好,幸在平安順遂,不用擔著什么險處。”
&esp;&esp;對賈薔沒有從軍習武也沒有強求,人各有志,不是任何人都愿意將腦袋提到腰上,庶支一族中也有幾位當初不愿去軍中的,幫襯著寧國府采買米糧、果疏,不用提心吊膽。
&esp;&esp;鳳姐點了點頭道:“是這么個說法。”
&esp;&esp;賈珩凝眸看向鳳姐,目光閃了閃,忽而近前行了幾步。
&esp;&esp;“珩兄弟……”鳳姐看著驟然走近而來的少年,芳心一跳,只覺那少年清雋面容比往日都清晰幾分,山字無翼冠下,堅毅眉鋒其下清眸明亮湛然,目中似是見著認真之色。
&esp;&esp;鳳姐喉嚨滾動,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嘴里好似塞了棉花套,一個字都發不出來,想要挪動步子,但腳下好似生了釘子般,隨著呼吸漸近,暗影遮蔽而來,芳心砰砰跳個不停。
&esp;&esp;天爺,這大白天的,人來人往……
&esp;&esp;丹鳳眼余光忙掃了一下四周,這是前往后院的一座回廊,四面藤蘿薛荔垂掛的花墻,平時丫鬟人跡罕至……
&esp;&esp;然而,賈珩卻在鳳姐一步開外立定,伸手在鳳姐肩背的位置拿起一片樹葉,在少婦眼前晃了晃,面容沉靜一如玄水,徐徐道:“鳳嫂子,樹葉。”
&esp;&esp;鳳姐:“???”
&esp;&esp;卻是先前鳳姐一個人去解手的時候,起身的時候碰上了從探墻而出的花樹,樹葉貼在少婦肩頭,帶將出來。
&esp;&esp;鳳姐回神過來,看著那神色認真的少年,目光在花樹樹葉上盤桓著,只覺因方才心猿意馬的一股羞臊之意從心底涌起,柳葉眉下的丹鳳眼凝了凝,一張艷麗如桃芯的臉頰浮起兩朵紅暈,往日之急智在這一刻全無用處,只是失神之間,輕輕應了一聲:“哦。”
&esp;&esp;“去用午飯吧,等會兒老太太該喚了。”賈珩面無表情,將心頭關于否的雜念壓下,不過對人妻的確一票否決。
&esp;&esp;不過,鳳姐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昨天沒睡好?
&esp;&esp;賈珩與鳳姐沿著抄手游廊走著,兩人一路沉默,往日八面玲瓏、談笑無忌的鳳姐忽而變得緘默無言,氣氛自然有些古怪。
&esp;&esp;鳳姐緩步走著,捏著手帕,抿了抿唇,分明幾度欲言又止,想要為著那天的事兒道謝,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不由瞥了一眼那前面走著的少年。
&esp;&esp;似是剛剛從衙門回來,身上蟒服未去,脖頸下的白襯潔白如雪,映襯著黑紅色蟒袍團紋赤焰如火,而少年腰間所系的玉帶,花紋圖飾精美難言,將身形挺拔的如同芝蘭玉樹,好似一座巍峨山峰。
&esp;&esp;嗯,又是胡思亂想什么呢?
&esp;&esp;有些事發生過和沒發生過,自是不同,以往賈珩再是在朝堂平步青云,在榮寧兩府呼風喚雨,于鳳姐而言,更多是對著一個同齡人覺得震驚,卻難以生出別樣心思,說白了,甚就沒有將賈珩當成一個男人,而是一個符號,更遑論風情月思,但經過前日手帕一事……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慢了幾分步子,看向落后幾步的鳳姐,問道:“鳳嫂子,還好吧?”
&esp;&esp;一向健談的鳳姐,忽而變成了啞巴,多少有些不適應。
&esp;&esp;鳳姐默然片刻,連忙笑著應道:“嗯,挺好的。”
&esp;&esp;聲音微微見著顫,分明是失了往日計較。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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