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北鎮撫司,官廳
&esp;&esp;賈珩在眾多進入官衙,一面讓人將歷年搜集而來的揚州鹽商情報匯總成冊,遞送過來,一面讓人喚著暫領錦衣府日常事務的劉積賢,前往書房問事。
&esp;&esp;自曲朗升任錦衣都指揮僉事以后,就派往山東偵緝白蓮教在山東的情況以后,現在的錦衣府日常事務就由劉積賢處置。
&esp;&esp;“大人。”劉積賢拱手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讓劉積賢坐下,吩咐道:“過幾天我去揚州一趟,錦衣府秘密準備舟船車馬。”
&esp;&esp;因為南下查鹽需要帶上黛玉到揚州與林如海團聚,乘船終究便宜一些。
&esp;&esp;劉積賢點了點頭,暗暗記下此事。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低聲說道:“白蓮教在中原扇動寇亂,分明蓄謀已久,先前更是謀刺國家宗藩,你最近可著錦衣府衛在楚王、魏王府周方布控保護,還有寧榮街也要加派人手保護,嚴防賊子鋌而走險,莫要出了什么紕漏才是。”
&esp;&esp;經過先前一事,對楚王妃甄晴需要防備一手,防止其鋌而走險。
&esp;&esp;事實上,錦衣府對官員的偵聽權不是毫無限制的,比如錦衣府一般不會對當朝閣部、宗藩、高品勛貴、帝女的宅邸使用偵聽、刺探手段,除非得了圣諭。
&esp;&esp;比如曾經的忠順王府,當初收買琪官兒也是出于這個考慮,其實嚴格說仍有一些逾矩,但是瑕疵,并不致命。
&esp;&esp;而以上人員的偵聽權,賈珩雖然沒有問過,但也猜測出應是掌控在內衛手里,但天子也是因事而動,多半會在考察、猜忌階段,平常不會動用常規的監聽手段。
&esp;&esp;那種連家里宴飲位置都知道的大范圍、事無俱細的監聽,不說技術和人力上的實現難度,就是天子也不會這般無聊,引起君臣相疑,徒惹尷尬。
&esp;&esp;普通人的注意力尚且稀缺,何況日理萬機的九五之尊?
&esp;&esp;當初他在被考察階段就有密諜探事記錄,但現在應該是沒有了的。
&esp;&esp;故而,他可以派出探事以保護為名,看到王府大的動向,倒也不是什么犯忌的事兒。
&esp;&esp;劉積賢倒也沒覺得不妥,拱手領命。
&esp;&esp;“另外晉商會館,揚州鹽商,這些都要派探事盯著。”賈珩吩咐道,對這些商賈就沒有什么忌諱。
&esp;&esp;劉積賢領命而去。
&esp;&esp;賈珩旋即又拿起手中的簿冊,翻閱起來,而后待晌午時分,讓人帶將回去。
&esp;&esp;待賈珩重又返回榮國府,這會兒史鼎還沒有離開,正在陪著賈母聽著鳳姐請來的戲班子,伊伊呀呀,熱熱鬧鬧。
&esp;&esp;這請來的戲班子,算是慶賀賈珩晉爵、祭祖的事兒,當然這無疑是想高樂一場的借口。
&esp;&esp;鳳姐原是離了榮慶堂前去解著小手,忽地見到賈珩從抄手游廊快步過來,不知為何,芳心狂跳,呼吸急促許多,下意識就想躲著。
&esp;&esp;第677章 鳳姐:天爺,這大白天的,人來人往……
&esp;&esp;榮國府
&esp;&esp;但見面就躲著來人,顯然不是鳳姐一貫的性情,裙下的繡花鞋,蓮步輕輕挪著,近前,那張風情流露的少婦臉上笑意嫣然,一如花墻上青藤攀纏的牽牛花,問道:“珩兄弟,過來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看向容顏明媚,丹唇皓齒的鳳姐,二十出頭的少婦,因是夏天,著一身朱紅撒金梅花對襟褙子,下著梅花抹胸,下著粉色長裙,頗見著幾分俏麗與明媚。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這不長時間唱一次大戲,府里可以置辦戲班子了。”
&esp;&esp;鳳姐笑了笑,地打量著身形挺拔的少年,瞥見堅毅眉鋒之下的深沉眸子現出淺淺笑意,心神不由被晃了一下。
&esp;&esp;不由想起那晚的手帕,宛如粗糲、溫厚的手掌,念及此處,心底就已生出幾絲異樣,連忙壓下心頭的一絲古怪,裙下的繡花鞋腳跟輕輕靠攏一起。
&esp;&esp;少婦柳葉細眉下,那雙明媚有神的丹鳳眼水波盈盈,輕笑說道:“珩兄弟,我正說著呢,不如咱們自己置辦一個戲班子,平常誰過生兒,也讓戲班子唱著,不用在外面請了,我前天就吩咐著薔哥兒,讓他南下采辦唱戲的角兒去了。”
&esp;&esp;“賈薔?”賈珩擰了擰眉,面色現出一抹詫異,問道。
&esp;&esp;賈薔和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