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默然片刻,語氣頓了下,溫聲道:“以后得路還長,鳳嫂子需得往前看才是。”
&esp;&esp;說實話,榮國府還真離不了鳳姐這般八面玲瓏的人主持后宅之事。
&esp;&esp;鳳姐玉容微頓,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讓珩兄弟費心了。”
&esp;&esp;盛夏正午,少年溫言軟語落在耳畔,心思難免復雜起來。
&esp;&esp;賈珩說完此言,也不再繼續敘說,瓜田李下的,總要注意分寸才是。
&esp;&esp;就在兩人敘話的關口,忽而從月亮門洞的廊檐下,款步走來一個鴨蛋臉面,身形窈窕,眉眼修麗,梳著油光黑亮的辮子的少女,笑道:“二奶奶,珩大爺,老太太都在廳堂里等著呢。”
&esp;&esp;賈珩循聲望去,看向鴛鴦,目光溫煦之余,心底生出一股歉意,這幾天真的忙的腳不沾地,回來到現在還沒有單獨尋著鴛鴦說話。
&esp;&esp;在賈珩別有意味的目光注視下,鴛鴦眉眼低垂,有些不敢對上那少年的打量目光,少女情知賈珩事務繁忙,席不暇暖,心底倒是沒有什么幽怨。鳳姐笑了笑道:“這就準備過去呢。”
&esp;&esp;眾人說著,一同前往設好酒宴的廳堂,史鼎以及賈政、寶玉,見到賈珩過來都紛紛起身相迎。
&esp;&esp;一場宴飲,直到午后方散,與史鼎說了幾句,將其送出榮國府大門,賈珩重又返回府中,想了想。
&esp;&esp;臨行揚州之前,又需每個都見著一面,訴說別后衷腸,溫柔鄉里盤桓流連。
&esp;&esp;所謂,大丈夫之志,如長江奔流大海,豈可流連于溫柔之鄉?
&esp;&esp;鴛鴦剛剛伺候賈母歪在床榻上躺下,回到自家屋里,卻見襲人坐在屋中,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
&esp;&esp;“你不伺候你們家大姑娘,過來做什么?”鴛鴦坐將下來,笑問道。
&esp;&esp;襲人輕聲說道:“大姑娘剛剛去了長公主府上,再說,我在大姑娘那邊兒,也沒什么事兒可忙著,就過來看看你。”
&esp;&esp;鴛鴦伸手相邀道:“這邊兒坐罷。”
&esp;&esp;襲人在繡榻上坐定,拿起鴛鴦正在做著的針線,輕聲說道:“姐姐這是繡的什么?”
&esp;&esp;“給人繡的扇套子。”鴛鴦輕聲說著,端過一碟紅壤黑子的西瓜,放到炕幾上,笑道:“吃些西瓜解解渴,這天挺熱的。”
&esp;&esp;襲人放下手中的扇套,道了一聲謝,目帶艷羨地看向那少女,輕笑道:“我哥哥剛剛過來尋我,明天想回家看看。”
&esp;&esp;“大姑娘肯定能同意的,怎么好端端的想著回去了?”鴛鴦目見關切問道。
&esp;&esp;襲人輕笑了下,二八年華的少女臉頰玫紅,未施多少粉黛,青春已是最好的脂粉,說道:“沒什么事兒,就想著回去看看,說來,打過了年,有半年沒回去了。”
&esp;&esp;鴛鴦點了點頭,道:“回去看看也好,你家里就在長安城還好,我縱是想回去也是不成,家里人都在金陵。”
&esp;&esp;襲人輕聲道:“鴛鴦姐姐這么多年沒回去,也該去一趟金陵探探親才是的。”
&esp;&esp;“我正尋思著找個時候給老太太說說,但老太太這邊兒又離不了人。”鴛鴦臉上見著一絲無奈,幽幽嘆了一口氣。
&esp;&esp;襲人笑了笑,似是開玩笑說道:“要不你和老太太說說,你去金陵探親,我再過來伺候老太太怎么樣?”
&esp;&esp;“也好啊,只是就怕大姑娘念你是個體貼周全的,不放你走。”鴛鴦笑了笑,看向襲人,輕笑過后,問道:“怎么了這是?”
&esp;&esp;她就知道,這時候尋著自己,定是有事兒。
&esp;&esp;襲人幽幽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大姑娘平常也不怎么用我,當然,我畢竟不像抱琴跟著大姑娘一同長大。”
&esp;&esp;不管是元春前往晉陽長公主府還是與賈珩幽會,襲人明顯有些礙眼,就被屏退在外。
&esp;&esp;鴛鴦眸光閃了閃,聞言,笑問道:“大姑娘向來寬厚,你別是誤解了什么?”
&esp;&esp;襲人低聲道:“沒有誤解,許是用慣了抱琴,我原就是后來的。”
&esp;&esp;鴛鴦看著對面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女孩兒,遲疑了下,說道:“老太太這邊兒倒是不缺人,你如是想過來,也不是不行,我還正缺著幫手呢,你素來是體貼得力的,過來也能幫著不少忙,只是這好端端的從大姑娘那邊兒過來,落在其他人眼中,還以為你又吃了什么掛落。”
&esp;&esp;這個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