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珩弟。”元春起得身來,定定地看著那面容蒼白的少年,定睛一看,只覺心神微震,鼻頭一酸,那張瑩潤(rùn)豐美的玉顏見著蒼白。
&esp;&esp;珩弟他這些天清減了。
&esp;&esp;晉陽長(zhǎng)公主同樣看向賈珩,怔立片刻,丹唇微啟,聲音不知為何已有幾分顫抖,問道:“回來了?”
&esp;&esp;賈珩落座下來,接過憐雪遞送而來的茶盅,迎著一道溫婉,一道幽麗的目光,清聲道:“朝廷剛剛來的旨意,著我總督河道衙門,等晚一些就要領(lǐng)人沿河堤前往徐州,與內(nèi)閣的趙閣老商議防汛、抗洪一事,提前回來和你們說一聲,等吃罷飯,就要啟程。”
&esp;&esp;這幾天駐節(jié)河堤之上,食宿在堤,一次都沒有回來開封府城,黃河是沒有決堤,也不知道晉陽河元春思念決堤了沒有,抑或是滲堤?
&esp;&esp;嗯?元春怎么回事兒,眼里霧氣濕潤(rùn)的?
&esp;&esp;元春柔聲道:“珩弟現(xiàn)在開封,這又要去徐州?”
&esp;&esp;“前南河總督高斌因泗州被淹而畏罪自殺,留了一個(gè)爛攤子,我得去看看,如果決了堤,泗州之事重現(xiàn),朝廷的日子就難過了。”賈珩放下茶盅,嘆了一口氣道。
&esp;&esp;元春聞言,忽而想起什么,憂心忡忡道:“如是再有決堤,朝廷那邊兒……”
&esp;&esp;說著,頓住不言,看向一旁的晉陽長(zhǎng)公主。
&esp;&esp;晉陽長(zhǎng)公主柔聲道:“子玉是過去救火的,怎么也怪罪不到他頭上。”
&esp;&esp;賈珩寬慰說道:“這個(gè)倒不會(huì),河堤出事,咎因高斌,不過江淮沿河河堤,還是不能出什么事兒才好,縱然決口,也不能再像泗州那般淹太多人,于朝廷新政、民心都有影響。”
&esp;&esp;他為軍機(jī)大臣,也應(yīng)該站在全局視野上看待大漢內(nèi)部環(huán)境,攘外必先安內(nèi)。
&esp;&esp;晉陽長(zhǎng)公主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那你路上小心。”
&esp;&esp;就在幾人說著話時(shí),忽而外間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esp;&esp;“珩哥哥……”嬌俏的聲音好似黃鶯出谷,還帶著幾分天真爛漫。
&esp;&esp;而后,伴隨著芍藥和海棠的香風(fēng)襲來,探春、湘云、李嬋月、咸寧公主四人在丫鬟的陪同下,上得閣樓,分明聽到了賈珩回府的消息。
&esp;&esp;賈珩轉(zhuǎn)眸看向湘云和探春幾人,面上見著笑容,問道:“云妹妹,幾天不見了,你們幾個(gè)這幾天忙什么呢?”
&esp;&esp;見著宛如四朵金花的少女,心情難免也愉悅幾分,主要是湘云紅撲撲的蘋果臉笑起來頗有感染力。
&esp;&esp;探春輕笑道:“剛剛在郡主屋里描著花樣子,說著話,珩哥哥,大堤沒事兒吧?”
&esp;&esp;“沒事兒,不過還要看這幾天,如果雨不再下大著,今年的河汛險(xiǎn)情也就過去了。”賈珩目光溫煦,看著眉眼英麗的少女,探春個(gè)頭兒似乎又竄了一些。
&esp;&esp;湘云近前,拉著賈珩的胳膊,蘋果圓臉上見著嬌憨的笑意,說道:“珩哥哥,我給你繡了個(gè)香囊,夏天蚊蟲多,你戴上可以驅(qū)趕蚊子。”
&esp;&esp;說著從衣袖中取出一個(gè)紅色繡囊,拿給賈珩。
&esp;&esp;探春怔了下,看了一眼湘云,似在疑惑,你什么時(shí)候繡好的?是不是晚上趁我睡著,偷偷操持著?
&esp;&esp;賈珩伸手接過香囊,端詳了下,輕聲道:“別說還真需要這個(gè),水邊兒的蚊蟲多的不行,燃著艾草都不怎么頂事兒。”
&esp;&esp;此言一出,元春抿了抿櫻唇,宛如秋波盈盈的美眸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眼眶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連忙拿起手絹擦了擦。
&esp;&esp;而這一幕,就被咸寧公主收入眼底,眸光微動(dòng),倒也不明就里,而是轉(zhuǎn)而問道:“先生,洪汛是過去了吧?”
&esp;&esp;賈珩輕笑了下,轉(zhuǎn)頭對(duì)上少女那雙清麗的眸子,道:“開封這邊兒是沒什么險(xiǎn)工了,等用過午飯后,下午前去徐州。”
&esp;&esp;湘云這時(shí)拿過香囊,語氣嬌憨說道:“那我給珩哥哥戴上。”
&esp;&esp;賈珩也沒拒絕,任由湘云低下身來,穿過自家系在腰里的玉帶,然后懸好香囊。
&esp;&esp;咸寧公主詫異道:“徐州?”
&esp;&esp;探春英秀眉眼下也現(xiàn)出異色,問道:“珩哥哥?”
&esp;&esp;李嬋月已來到晉陽長(zhǎng)公主身旁,抬起俏麗的韶顏,卻得晉陽長(zhǎng)公主伸手揉了揉劉海兒,然后摟在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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