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多時,賈珩在后院沐浴更衣而畢,換上一身新的蟒服官袍,腰系玉帶,面容清俊,目中神芒斂藏,接著來自神京的圣旨。
&esp;&esp;旨意并不復雜,著賈珩總督河道,兼領東河與南河,全權處置防汛、抗洪事宜。
&esp;&esp;賈珩接過圣旨,面色一肅,問道:“這位公公,內閣的趙閣老不是還在泗州?”
&esp;&esp;這幾天一直在河堤上抗洪,就沒有留意錦衣府傳來的神京消息,不過也隱隱猜出一些崇平帝的用意,以他權攝河督,查察貪瀆,肅清積弊。
&esp;&esp;不過這幾天京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具體細節,卻不為所知,這就是離中樞太遠的弊端,反應不夠及時。
&esp;&esp;內監壓低了聲音,說道:“永寧伯,咱家臨行前,戴公公交代了,這次圣上得知泗州決堤,又驚又怒,在朝會上申斥了不少大臣,這才讓永寧伯臨危受命,總督河務,以圖渡過這次洪汛,內閣的趙閣老主要于后,督促民政,括備救災物資。”
&esp;&esp;賈珩面色沉靜,沖那內監道了一聲謝,思忖著朝堂的動向。
&esp;&esp;天子這是齊浙兩黨都信不過了,只信他,只是這樣一來,又要與浙黨對上?
&esp;&esp;可,他好像也沒有什么選擇。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那本官稍作安排,即刻前往徐州,與趙閣老會商防汛、救災大計,另外,南河總督高斌前日畏罪自殺,本官為錦衣都督,也該查察此桉,探尋本末情由。”
&esp;&esp;現在他已不是副河,而是兼領河道總督,也該去往徐州、淮安看看,如有泄洪之事,需得通盤籌劃。
&esp;&esp;鄒姓內監聞言,面色變了變,分明在為南河總督高斌的畏罪自殺震驚莫名。
&esp;&esp;“這位公公,失陪,在下還要前往書房書寫奏疏。”說著,與隨行的宋暄使了個眼色,讓其招待著傳旨的中官,然后請著圣旨,來到書房,開始書寫奏疏。
&esp;&esp;主要是高斌畏罪自殺一事。
&esp;&esp;而后出了書房,看向在一旁的錦衣親衛劉積賢,吩咐道:“速速點齊親衛,晚上連夜前往徐州。”
&esp;&esp;現在兼領南河與東河,也不能只顧開封府這邊兒,好在這幾天水位已有下降趨勢,不過走之前也需和晉陽與咸寧、元春她們說一聲。
&esp;&esp;晉陽長公主府,閣樓中
&esp;&esp;晉陽長公主坐在一方書桉后,轉眸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窗外一株枝繁葉茂的梧桐樹,大片翠郁的樹葉承接著雨珠,不時響起斷斷續續的滴答聲,可見天穹時不時沿著梧桐樹落下。
&esp;&esp;“今天的雨好像小了一些。”麗人丹唇微啟,看向一旁取了燈籠罩,拿著火折子點著蠟燭的女官。
&esp;&esp;憐雪輕步近前,輕聲道:“殿下,是小了一些。”
&esp;&esp;晉陽長公主忽而輕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憐雪安慰道:“殿下也別太擔心了,永寧伯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兒的。”
&esp;&esp;晉陽長公主螓首點了點,問道:“嬋月和咸寧她們幾個在屋里忙什么?”
&esp;&esp;元春近前,端著一個盛好茶的茶盅,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說道:“殿下,她們幾個湊在一起,在小郡主房里做著女紅呢。”
&esp;&esp;晉陽長公主也輕笑了下,道:“她們幾個小丫頭湊在一起不貪玩了?竟知道做些女兒家的事兒,難得。”
&esp;&esp;其實,哪怕是貪玩調皮的湘云,也是針線活的好手,這是在忠靖侯史鼎家里跟著幾個嬸子練出來的。
&esp;&esp;晉陽長公主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隨口笑問道:“做的什么?”
&esp;&esp;暗道,不會做的都是他的衣裳吧,你做外裳,我做里衣那種?
&esp;&esp;“這不夏天了,做幾個扇套什么的。”元春輕聲說著,轉臉眺望向窗外,烏珠流盼的美眸見著思念。
&esp;&esp;珩弟一走又是幾天。
&esp;&esp;就在這時,一個女官沿著樓梯上了二樓,道:“公主,永寧伯過來了。”
&esp;&esp;晉陽長公主聞言,手中捏著茶盅晃了晃,濺出的水落在白皙如玉的手背上,那張綺麗如霞的臉蛋兒上浮起喜色,問道:“人呢?”
&esp;&esp;難道洪汛結束了?
&esp;&esp;說話的工夫,賈珩已然隨著女官進得閣樓,看向晉陽長公主、元春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