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賈珩簡單將事情敘說一遍,輕聲說道:“開封這邊兒情況不是太嚴峻,反而淮揚那邊人,又要防備洪汛,又要查桉,宮里希望我過去。”
&esp;&esp;他為錦衣都督,說句不好聽話,幾乎就是一塊兒抹布,哪里有污跡,哪里就有他,只是他的京營節度副使,以及在兵事上的權柄,沖澹了這種皇權工具人的定位。
&esp;&esp;不過,天子這時候除了用他,好像也別無可靠之人可用。
&esp;&esp;“那我隨著先生一起去徐州罷,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咸寧公主柳葉細眉之下,明眸生輝,清聲說道。
&esp;&esp;晉陽長公主玉容微變,鳳眸微瞇,隱有清冽之光閃爍,轉而看向咸寧公主,眼神意味莫名。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這個倒不用,我這次去淮安要搶修險工,食宿在堤,與上次京營領兵還不一樣,先前弄得一身泥漿,你就別過去了。”
&esp;&esp;先前領兵平亂,他坐鎮后方,咸寧跟著沒什么事兒,而現在卻要親臨一線,咸寧不好跟著。
&esp;&esp;晉陽長公主也接過話頭兒說道:“咸寧,子玉領了皇命去查桉,官場上波譎云詭,比之戰場上的明槍易躲,更是暗箭難防,你跟著過去,還要擔心你被人針對、算計,聽話,跟姑姑留在這里。”
&esp;&esp;說到最后,已有幾分長輩的樣子。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轉而看向晉陽長公主,輕輕“嗯”地一聲,心頭涌起嘆息。
&esp;&esp;反正姑姑來了以后,她是不能再如先前那般單獨陪著先生了。
&esp;&esp;賈珩見此,心頭生出一股異樣,連忙轉移了個話題,看向晉陽長公主以及元春,說道:“開封這邊兒,如果這兩天不下大雨,應該是沒事兒了,今天瞧著水位沒有再漲了,還下降了一些,許是上游諸省的雨水小了一些,你們倒也不用待在開封府,先回洛陽就是了。”
&esp;&esp;其實這幾天,黃河沿岸北方諸省,雨水的確陸陸續續停了下來,而雨水徹底集中在江淮。
&esp;&esp;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道:“這邊兒沒什么事兒,回去也好。”
&esp;&esp;他既不在河堤上,她們在這兒大大小小的,也只是讓他多擔心而已。
&esp;&esp;咸寧公主又抬眸問道:“先生這次要在徐州待多久?”
&esp;&esp;“現在還說不了,可能要待到月底,這次洪汛過去。”賈珩輕聲說著,旋即道:“這會兒都晌午了,準備些午飯,等會兒收拾收拾東西,就前往府衙出發了。”
&esp;&esp;第634章……豈非大權旁落,太阿倒持?
&esp;&esp;晉陽長公主府
&esp;&esp;待吃過午飯,晉陽長公主以和賈珩商量秘事為由,讓元春領著李嬋月、探春、湘云回去歇息。
&esp;&esp;而后咸寧公主也在憐雪的相請下,離了廂房,只是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賈珩一眼。
&esp;&esp;此刻,閣樓中只剩賈珩與晉陽長公主,
&esp;&esp;晉陽長公主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這邊兒才安生一些,皇兄就又派你去河南,這是拿你當牲口使喚呢。”
&esp;&esp;賈珩近得前去,擁住晉陽長公主的腰肢,輕笑道:“你也不是一樣?”
&esp;&esp;晉陽長公主聞言,芳心一顫,臉頰染緋,鳳眸嫵媚流波地瞥了賈珩一眼,嗔怒道:“胡說八道什么呢。”
&esp;&esp;不過,這人的確有些……
&esp;&esp;賈珩擁著眉眼流溢著艷麗韻味的晉陽長公主,親了下桃腮臉頰,附耳道:“晉陽,這次估計要在月底才能回來了,你在洛陽多保重。”
&esp;&esp;“嗯。”晉陽戰公主輕聲說道:“你也是,別事事逞強,多想想本宮還有元春她們。”
&esp;&esp;咸寧自是提都不提。
&esp;&esp;麗人說著,轉過臉來,打量著賈珩,秋水美眸瑩瑩如水,將那雙纖白的玉手輕輕撫著賈珩的臉頰,涂著朱紅蔻丹的右手中指上還戴著賈珩贈送的戒指,輕聲說道:“這些時日,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