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輕輕撫過咸寧眼角下的淚痣,低聲說道:“縱是回了京,找我也沒什么的。”
&esp;&esp;想要找他還不容易,直接去賈府就是。
&esp;&esp;咸寧公主將那張彤彤如霞的臉蛋兒貼靠在賈珩心口,癡癡道:“先生,回京以后我置備一座宅院罷。”
&esp;&esp;“其實在京里那邊兒……”
&esp;&esp;“姑姑那邊兒人多眼雜,多有不便……”咸寧公主低聲說著,突然有些羞。
&esp;&esp;去了姑姑哪里,說不得又是等姑姑“看”完了,她才能看。
&esp;&esp;賈珩默然了下,輕聲道:“好吧,這些都是小事。”
&esp;&esp;此刻,就在兩人溫存之時,在開封府城西南,一座前后幾進,占地廣闊的宅邸中。
&esp;&esp;后院花廳中,一隊隊端著托盤的侍女和女官進進出出,端著各式菜肴,放在桌子上,一身澹黃色衣裙的元春,也在忙碌著。
&esp;&esp;“咸寧去了多久了?”另外一邊兒,軟榻上坐著的雍麗的麗人轉頭問著憐雪。
&esp;&esp;“殿下,有一個時辰了吧。”憐雪正在低頭準備著茶水,輕聲說道。
&esp;&esp;晉陽長公主玉容如霜靄薄覆,輕哼一聲,“噠”的一聲,放下手中的茶盅,低聲道:“都這般久了,不知道回來吃飯嗎?”
&esp;&esp;不用說,兩個人又在背著她偷吃,說不得都喝飽了。
&esp;&esp;正在說話的空當,一個女官進入花廳,道:“殿下,永寧伯過來了。”
&esp;&esp;此言一出,正在吩咐著丫鬟張羅午飯的元春,擺放碗碟的手微微一頓,豐膩白皙的臉蛋兒浮起一層喜色。
&esp;&esp;晉陽長公主柔聲道:“憐雪,你代本宮迎迎。”
&esp;&esp;“是,殿下。”憐雪應了一聲。
&esp;&esp;不多一會兒,賈珩與咸寧公主隨著憐雪進入花廳。
&esp;&esp;晉陽長公主將少女眉梢眼角的一絲云霞未散的綺麗春韻收入眼底,暗道一聲果然。
&esp;&esp;“珩弟。”元春輕聲喚著,款步而來,看向那少年的目光中滿是思念,終究顧慮著咸寧公主以及其他女官和丫鬟,沒有撲進懷里。
&esp;&esp;賈珩與晉陽長公主見了禮,問道:“大姐姐,探春、湘云她們呢?”
&esp;&esp;元春笑道:“她們隨著郡主在后院說故事呢。”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落座下來。
&esp;&esp;晉陽長公主擔憂說道:“子玉,這般連著下了幾個月雨,河堤應該沒有什么大礙吧?”
&esp;&esp;元春聞言,臉上的笑意也斂去一些,看向賈珩。
&esp;&esp;“開封這一段兒還是有些險,主要是不知這次洪汛有多大,其實,你們在洛陽待著還安全一些。”賈珩接過襲人遞來的茶盅,呷了一口,對著那柔潤如水的目光,輕聲說道。
&esp;&esp;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說道:“聽說番薯到了開封府這邊兒,就過來瞧瞧,皇兄也在說弄一些送到神京去,看看收成。”
&esp;&esp;賈珩道:“番薯用來充饑最好不過,香甜可口,也最為飽腹,等河堤事罷,領兵回京述職,我會自請在北地幾省主持推廣番薯。”
&esp;&esp;晉陽長公主輕聲道:“那倒不必,皇兄對此事頗為重視,上次來信,皇兄還說讓本宮好好看看,如真是畝產幾十石,大漢將再無饑謹之憂,這就是潑天大功!”
&esp;&esp;雖然不是什么軍功,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延續國祚的大功,尤在軍功之上。
&esp;&esp;作為晉爵,甚至以后的賜婚都是站得住腳的理由。
&esp;&esp;賈珩不以為意說道:“可以作為補充主糧的粗糧,如果只有旱情還好,還有蝗災,近些年蝗災各地報的不少。”
&esp;&esp;如那個前明,不是沒有番薯,而是不推廣,這誰也救不了大明。
&esp;&esp;好在天子對他之言幾乎重視到言聽計從程度,推廣種植番薯沒有阻礙。
&esp;&esp;但也并不意味著有了番薯就沒了饑荒,旱情嚴重時候,蝗災往往相伴而生,飛蝗鋪天蓋地,除了幾種作物不受影響外,大多數作物都吃到寸草不生。
&esp;&esp;而對蝗災的針對措施,后來通過大修水利,生物防治,再加上化學農藥建立起綜合防治手段才得以遏制。
&esp;&esp;咸寧公主此刻坐在不遠處,端起茶盅,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欽敬地看向那侃侃而談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