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楊國昌:“……”
&esp;&esp;韓癀嘴角抽了抽,目光晦暗幾許,經此一事,天子對永寧伯倚重之意果然平添了三分。
&esp;&esp;南河明明已修好河堤,卻擔憂的不行,而河南據說現在還在搶修河堤,天子卻一副高枕無憂的模樣。
&esp;&esp;這時,刑部尚書趙默沉吟片刻,說道:“圣上,臣曾在江左為布政使,又曾巡撫江南,愿往南河坐鎮。”
&esp;&esp;先前在天子面前因為永寧伯的事兒失了一些分數,應該南下去檢視一番。
&esp;&esp;崇平帝道:“那趙卿就前往南河坐鎮,如有潰堤之事,可協調在金陵的齊昆緊急處置。”
&esp;&esp;其實想派賈珩全權總督河道事宜,但淮安之地,多是齊浙黨人,掣肘重重,未必有趙默這位曾經的江南巡撫,前去坐鎮更為合適。
&esp;&esp;趙默拱手道:“微臣即刻就行出發。”
&esp;&esp;于是陳漢朝廷又派了一位閣臣南下,整個淮揚之地一時風起云涌起來。
&esp;&esp;而后,崇平帝又詢問北平以及邊鎮的整軍事宜。
&esp;&esp;而大漢崇平十五年的夏天,天下的目光一下子都投注在黃河、淮河等地。
&esp;&esp;……
&esp;&esp;……
&esp;&esp;徐州,古稱彭城,可謂金陵之門戶,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史上曾發生過多次大戰,而南河與東河分段管理,而徐州就是交界。
&esp;&esp;此刻,徐州知州衙門官廳,徐州知州鞠昌年作為此間之主,早已讓開自家辦公的官廳,小心翼翼地吩咐著衙中的書吏招待著幾位大員茶水。
&esp;&esp;這位崇平元年恩科的進士,三十多歲,身形稍矮,臉頰微胖,此刻站在一角,打量著在場一眾朝廷大員,氣氛略有些詭異。
&esp;&esp;涇渭分明,甚至有些劍拔弩張,左邊兒是身穿蟒服的當朝軍機大臣、檢校京營節度副使、兵部尚書、河南總督……永寧伯賈珩,左側是河南參議馮廉,右側是河道衙門的管河同知關守方。
&esp;&esp;讓人矚目的是,幾人身后有大批著飛魚服、繡春刀的錦衣府衛,讓氣氛更為肅殺。
&esp;&esp;另外一面,則是河道總督、漕運總督杜季同,左副都御史彭曄,右僉都御史于德。
&esp;&esp;小幾上的茶水,誰也沒有動。
&esp;&esp;官廳外雨幕重重,雨水嘩啦啦下著,因為光纖昏暗,故而官廳中都點燃著一根根蠟燭。
&esp;&esp;賈珩目光盯著對面的高斌,道:“高大人,徐州至淮安的河堤,以及淮河沿岸堤堰,可擋得住這次洪汛?”
&esp;&esp;直到此刻,洪汛的可能已有很大概率。
&esp;&esp;高斌還是第一次見到對面的少年,也是心頭驚訝對方的年輕,面色卻鎮定自若,道:“彭大人、于大人兩位欽差都在此處,河堤……”
&esp;&esp;“本官現在是問你。”賈珩毫不客氣地打斷說道。
&esp;&esp;高斌眉頭緊皺,心頭有些不悅,暗罵了一聲跋扈。
&esp;&esp;論品階,他是要低眼前之人一頭,但不能這般看,論及專責河務,他是總河,眼前少年僅僅是副河,下游之地尤重。
&esp;&esp;賈珩道:“淮揚為我大漢財賦重地,物產豐饒,本官需要知道淮揚等地河堤的情形,如有決口之險,在中上游提前準備好,該炸堤泄洪的時候,需得炸堤泄洪,那就需早早疏散百姓。”
&esp;&esp;真到沒辦法的時候,也只能如此。
&esp;&esp;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esp;&esp;徐開目光凝了凝,心思莫名,兩河督不和,于河務是禍非福。
&esp;&esp;河道總督高斌面色怫然不悅,沉聲道:“永寧伯,下官為河督多年,可不知什么叫炸堤!兩位御史查驗過河堤,今天都在這兒,也可以做個見證,倒是河南之堤堰之段,下官聽說河堤殘破,仍在加緊搶修,如需人力物力,大人還要提前說一聲,以免自中游決口,淹沒州縣,黃河改道,可不是鬧著玩的。”
&esp;&esp;見著兩人對峙,左副都御史彭曄眸光深深,賈珩小兒驕橫之氣何其之盛,當朝甚至斥責楊相,區區河督更是不放在眼里。
&esp;&esp;不過眼下他們都是坐山觀虎斗而已。
&esp;&esp;賈珩道:“本官已著人督修河堤,此次洪汛不能淹沒運河,影響漕運,今天杜總督也在這里,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