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想了想,道:“稍后,召開千戶以上軍卒,本官要訓話。”
&esp;&esp;軍卒士氣,這段時間也需要格外關注,冒著雨也要修河堤,時間一長就容易有怨氣,這段時間,他也要住在河堤上了。
&esp;&esp;上下同欲,同甘共苦,始終都是最能化解底層怨氣的方法。
&esp;&esp;第626章 崇平帝:賈子鈺在河南坐鎮,應是無虞……
&esp;&esp;就在賈珩在歸德府安撫將校,并在沿河巡查河堤之時——
&esp;&esp;四天后,淮安,清江浦
&esp;&esp;河道總督衙門,官廳之中,人頭攢動,今天無疑又是艷陽高照的一天,甚至天氣還有些濕熱。
&esp;&esp;河道總督衙門高斌看向下方坐在小幾旁的左副都御史彭曄。
&esp;&esp;“彭大人,這該查的賬目也查過了,不知什么時候回程?本官也好相送相送。”高斌放下茶盅,面帶微笑的看向對面的中年官員。
&esp;&esp;這幾天,左副都御史彭曄將河道衙門的一些陳年舊賬查閱了個遍兒,自是什么事兒都沒有。
&esp;&esp;事實上,也不可能有,因為用在河務上的銀子,究竟多少用在河工上,原本就是一筆湖涂賬,明面上的賬簿肯定不會有太多問題,因為朝廷每年都會派人核查。
&esp;&esp;左副都御史彭曄一身緋色官袍,其人面容俊雅,笑道:“高大人先別忙著下逐客令,本官聽說河南那邊兒的行文又到了河臺,河南前天下了一場暴雨,這兩天雨水也沒停著,也不知這幾天還下不下?”
&esp;&esp;高斌搖頭道:“入夏以后,有雨還不是平常中事,再說本官聽說河東衙門緊急修堤,倒也不知平日里人到哪里去了,前河道總督、河南巡撫都有貪腐等事。”
&esp;&esp;彭曄聞言,目光深處閃過一道冷意,沉聲道:“前河南巡撫周德楨身陷賊手,高大人,死者為大。”
&esp;&esp;不管是河東總督,抑或是河南巡撫,無一不是齊黨中人,彭曄聽到這話自然不樂意聽。
&esp;&esp;不過,既然齊黨的副河沒了,浙黨的河督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esp;&esp;“如河堤一旦決口,不知多少百姓蒙受水災,死于非命,百姓的命難道不大?”高斌冷哼一聲,道:“至于江淮之地,縱有梅雨連綿,往年也很少成汛,縱然成汛,南河沿河河堤,也能阻擋。”
&esp;&esp;右僉都御史于德笑了笑,打了個圓場道:“河堤既已加固,想來有備無患,我等說來也離京快半年了,倒也該回京復命了。”
&esp;&esp;彭曄道:“于大人,河務之事緊要。”
&esp;&esp;于德先是一怔,旋即自失一笑,說道:“下官是離家近半年,倒有些思鄉,不過還是朝廷河務要緊。”
&esp;&esp;就在這時,忽地天色變了下來,官廳之中眾人都是一愣,繼而就是離座起身,看向陡然陰沉下來的漆黑天色。
&esp;&esp;“卡察……”
&esp;&esp;伴隨著一道閃電,繼而是“隆隆”的雷霆聲,天地之間瞬時間就是風雨大作,滂沱大雨降下,不大一會兒,天際一片昏暗,疾風驟雨。
&esp;&esp;“嘩啦啦……”
&esp;&esp;雨滴迅速落將下來,不多一會兒,暴雨滂沱,風雨如晦。
&esp;&esp;彭曄看了一眼南河總督高斌,意味深長道:“高大人,本官估計是走不了,要向朝廷上疏,江淮有雨,警視夏汛。”
&esp;&esp;高斌面色略有幾分陰郁,沉聲道:“河堤可擋三十年一遇之大洪水,彭大人既然愿意留下,那就留下吧。”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來了一個書吏,神色匆匆進入官廳,拱手道:“高大人,從河南總督衙門過來的急遞,說要大人前往徐州共商防汛諸事。”
&esp;&esp;高斌皺了皺眉,接過公文,閱覽而罷,沉聲道:“知道了,本官明天即刻前往啟程前往徐州。”
&esp;&esp;說完,看向于德以及彭曄兩人,說道:“下官還要至后堂,向朝廷書寫奏疏,之后還要前往徐州,就失陪了。”
&esp;&esp;“好說,好說。”于德點了點頭。
&esp;&esp;左副都御史彭曄,嘴角噙起一絲冷笑,眸光閃爍著思索之色。
&esp;&esp;他是看不出河務堤堰上有多少貓膩,但經杜季同提醒,河堤上可以做的文章很多,偷工減料,以次充好,表面上是根本看不出什么問題,但真的洪水來臨,能經得多少沖擊,這誰也說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