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王妃甄晴也凝眸看向廖賢,驚訝道:“河南下雨了?”
&esp;&esp;這些天,京中一些輿論,她自然了若指掌,深知因為宮里父皇的重視,下雨不下雨,儼然成了一場具有政治意味的事件。
&esp;&esp;其實賈珩從來也沒有說過,今年夏天定有洪汛,只是希望朝廷提防一下,可能言辭較為激切一些,結果因為崇平帝的過度反應,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瀾,傳著傳著不知怎么就走了樣。
&esp;&esp;傳下去,賈子玉說今年暴雨成汛,各地要加緊興修水利,如此云云。
&esp;&esp;目的自然是反向加速,借此挫傷賈珩的威信。
&esp;&esp;廖賢沉吟說道:“王爺,永寧伯這次只怕又要說對了,崇平元年到崇平三年,每到入夏,黃河原就有夏汛來報,彼時上下重視,這幾年北地大旱,倒不怎么有此一節。”
&esp;&esp;馮慈皺了皺眉,低聲道:“上次又在河南尋到一座金礦,圣上經此一事對其更為信重。”
&esp;&esp;楚王沉吟片刻,問道:“河南、淮揚如有洪汛,此事對孤有何影響?”
&esp;&esp;有沒有洪汛并不打緊,關鍵是他能從中得到什么?
&esp;&esp;“王爺,現在宮里器重永寧伯,我等或可向其賣個人情?”廖賢想了想,說道。
&esp;&esp;“賣人情?””楚王喃喃說著,問道:“只是要如何著手?孤王現在主持皇陵監修事宜,也脫不開身。”
&esp;&esp;廖賢道:“如有洪汛,王爺在京中組織文士和士紳為河南百姓募捐,此舉必然大得圣心。”
&esp;&esp;楚王眼前一亮,心底有些意動。
&esp;&esp;馮慈卻眉頭緊皺,道:“此事尚需斟酌,王爺先前在宗室面前,已盡得寬厚之名,然而卻得了宮里的埋怨,這時候正是韜光養晦之時,不好再出這個風頭,這等事兒縱是要做,也不能以王爺之名來。”
&esp;&esp;楚王聞言,目光也暗然下來,說道:“是這個理。”
&esp;&esp;廖賢沉吟片刻,道:“王爺如今賢名在外,如是太過平靜也不大好。”
&esp;&esp;有些時候,上位者不是沒有人提好建議,而是建議太多,不知道聽哪一個。
&esp;&esp;楚王面色頓了頓,低聲道:“如今看來,這監修皇陵的差事,對齊王是個好差事,他現在是郡王,還有功勞可酬,但對孤王卻可有可無,否則如河南有了洪災,孤王也可以代表宮里前往河南、淮揚巡查一番河堤,以示宗室愛民之意。”
&esp;&esp;眾人聽著都是一怔,不過對楚王的患得患失早已見怪不怪。
&esp;&esp;楚王的性情向來是瞻前顧后,一遇逆境,就會患得患失。
&esp;&esp;楚王說著,沒聽著回應,凝眸看向對面坐著的楚王妃甄晴,目光期待說道:“王妃可有主張?”
&esp;&esp;甄晴清麗玉顏上見著思索之色,鳳眸閃了閃,輕聲說道:“王爺也不能那般說,監修皇陵,不使齊王專美于前,哪怕掛個名也是好的,將來真到了……生性純良,事祖至孝,足以力排眾議。”
&esp;&esp;監修皇陵,這才是最大的即位法理基礎,可比想著做幾件功績之事強多了。
&esp;&esp;“王妃此言有理。”楚王思量了下,心頭倒是定了下來,深以為然說道。
&esp;&esp;“王爺,等河南那邊兒洪汛有了后續再說其他,現在是不是下這么一場雨,還有會不會有洪災,說這些倒也為時過早。”甄晴以輕柔的聲音緩解著楚王的焦慮,寬慰道:“至于先前宗室一節,父皇和太后雖然有些不喜,但也知道并非怪得王爺,王爺如再不放心,妾身明天見見衛鄭兩藩的王妃、側妃,與她們說說話,勸勸她們安生一些。”
&esp;&esp;麗人以一種清冷如玉的聲音緩解著楚王的焦慮,也引起馮慈和廖賢二人的思索。
&esp;&esp;“王妃此言甚是,河南那邊兒近月將往何處走,尚在兩可之間,許是并未有洪汛,倒也皆大歡喜。”馮慈接話說道。
&esp;&esp;廖賢也道:“王爺,逢大事者先靜氣,王爺可先稍安勿躁。”
&esp;&esp;楚王此刻已是看向甄晴,目中見著復雜。
&esp;&esp;“還有上次,王爺,妾身著人查了下,就是那老大在算計王爺,想要引得父皇猜疑王爺。”甄晴玉容如霜,輕聲說道。
&esp;&esp;楚王開府這么多年,手下同樣有一支暗中的情報力量,齊王府里就有楚王眼線。
&esp;&esp;“這……果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