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丫鬟應了一聲,然后一路小跑從廂房中拿了一把傘,遞將過來。
&esp;&esp;徐開心思復雜,拱手道:“多謝永寧伯。”
&esp;&esp;說著,接過雨傘,沿著綿長回廊離了賈府。
&esp;&esp;待徐開離了府中,回頭看了一眼賈府門樓的上空,只見天空烏云凝聚,厚重云層之中有著一道道電弧亮光,分明是暴雨傾盆之前的天象。
&esp;&esp;連忙撐開雨傘,果然,西方天際聽到“卡察”一聲,“轟隆隆”一聲巨響。
&esp;&esp;原本團聚在云層的雨滴,再難支撐不下去,“嘩啦啦落”下雨來,不多一會兒,整個街面籠罩在濃重的雨霧中。
&esp;&esp;徐開面色凝重,撐起雨傘,沿著街道向驛館而去。
&esp;&esp;入夏后的第一場暴雨,不期而遇,就在崇平十五年的端午節,落在河南的大地。
&esp;&esp;賈珩這邊兒則從花廳沿著抄手游廊,來到后宅,正好迎上一襲青色長裙,挽著飛仙髻,玉容晶瑩明媚的咸寧公主。
&esp;&esp;“先生,下雨了。”咸寧立身在月亮門洞前廊檐下,眺望著庭院中的雨景,秀眉擰起,轉而明眸熠熠閃爍地看向對面的少年,又喃喃重復道:“先生,下雨了。
&esp;&esp;“是啊,如是再晚半個月下就好一些,那樣搶修河堤時間更為寬裕,農忙時節也能迅速過去。”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
&esp;&esp;咸寧公主近得前來,冰肌玉骨的明麗玉容上見著關切,清聲道:“先生要去開封府那邊兒?”
&esp;&esp;說著,跟著賈珩相伴前往后宅,此刻天空雷聲隆隆,雷鳴電閃,不多時,已是暴雨傾盆,“嘩啦啦”落在屋嵴檐瓦上,狂風吹動著樹枝,驅散著炎炎夏日的暑氣。
&esp;&esp;賈珩道:“去歸德府,開封府那邊兒還好,等會兒在河南府布置搶收夏糧事宜就啟程,對了,還要給神京飛鴿傳書,遞送消息。”
&esp;&esp;咸寧公主聲音輕快道:“先生,如是下著雨,飛鴿也飛不過去。”
&esp;&esp;賈珩笑了笑,原本凝重的情緒也緩解了幾分,道:“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就再著快馬六百里急遞奏疏,北方謹防夏汛,淮揚謹防梅雨。”
&esp;&esp;咸寧公主想了想,輕聲道:“先生,這下朝堂那些人,也能夠消停一些了?”
&esp;&esp;這些時日,她也聽四舅舅和舅媽哪里提及一些風聲,說是勞民傷財,瞎折騰之舉。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說道:“久旱成雨,下雨倒是正常,就怕這場雨真的造成洪汛,一旦黃河決口,千里盡成澤國。”
&esp;&esp;“先生,我也隨著先生前往歸德府?”咸寧公主明眸熠熠,忽而說道。
&esp;&esp;兩人已經進入后院廳中,此刻晉陽長公主以及清河郡主、元春、探春、湘云都在花廳中等候。
&esp;&esp;晉陽長公主笑了笑,看著進來的兩人,道:“你們兩個要去哪兒,也和我們說說?”
&esp;&esp;迎著一道道關切的目光,賈珩說道:“今天連夜去歸德府,巡視河堤。”
&esp;&esp;元春豐潤玉容上見著擔憂,問道:“珩弟,可是因為這暴雨?”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梅雨時節,今年的夏汛,只怕要來了,時間或還有些倉促,一些河堤還未徹底竣工,需得搶修,我親自去看看才放心。”
&esp;&esp;黃河在河南的河段,他倒是不怎么擔憂,十余萬軍民齊心協力,就是淮揚之段,如果梅雨大起,連綿近月的暴雨,江左之地只怕要出問題。
&esp;&esp;一席話說的幾人都是擔憂起來。
&esp;&esp;晉陽長公主輕聲道:“子玉,先用飯罷。”
&esp;&esp;“嗯,先用飯。”賈珩落座下來,開始用飯。
&esp;&esp;這次下雨從午時之末,一直下到未時初,方小了一些,然后暴雨才漸漸停住,而后天穹上又出現了太陽,似乎晴朗了下來,但天空上的云層仍是以一種迅速的速度向南方運動,這就是夏季鋒面雨的云象。
&esp;&esp;賈珩在府中用罷午飯,寫了一封奏疏著劉積賢派錦衣以六百里急遞,送往神京,而后在未時三刻時候,前往河南府衙召見河南府的官吏。
&esp;&esp;此刻,河南府衙內已經人頭攢動,官員聚攏在一起,議論紛紛。
&esp;&esp;河南府府丞謝興科道:“這雨下了一場,又停了,究竟是個什么情形?”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