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臉色變了變,目光幽寒幾分,說道:“幸虧父皇沒有信他。”
&esp;&esp;“當初王爺被派往洛陽,宮里就有支開調查王爺之意,想來王爺已經排除了嫌疑,如今有沒有尋到齊王頭上,妾身還不得而知。”甄晴低聲說道。
&esp;&esp;楚王默然片刻,感慨說道:“真是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孤王自認對他這個兄長還算敬著,不想竟使這種陰毒手段!”
&esp;&esp;甄晴眸光幽幽,低聲道:“王爺,齊郡王種種所為早已失卻宮里心意,王爺除謹防其暗放冷箭外,真正要對付的是魏王,他是皇后元子,這才是王爺的心腹頭患。”
&esp;&esp;齊王還占一個長,魏王有一個嫡,她家王爺就只有賢一條路可走。
&esp;&esp;楚王嘆了一口氣,說道:“魏王可不好對付。”
&esp;&esp;“現在是不好對付,再等三二年看看不遲。”甄晴輕聲說道。
&esp;&esp;楚王點了點頭,問道:“你最近可有去往賈府串門兒?”
&esp;&esp;甄晴道:“母親離京后,這兩天就沒怎么去著,等過兩天過去看看。”
&esp;&esp;她無事也不好勤去,容易落了行跡,好在妹妹已和那秦氏關系不錯,歆歆也認了那秦氏為干娘,以兩家的親戚關系。
&esp;&esp;“嗯,不能斷了走動。”楚王叮囑了一句,忽而感慨說道:“這賈子玉在河南是也不消停啊,又是挖礦,又是修河的,等回了京,只怕父皇還要倚重。”
&esp;&esp;這樣的大才,等他榮登大寶以后,定是要好好重用。
&esp;&esp;……
&esp;&esp;……
&esp;&esp;河南,歸德府,虞城縣
&esp;&esp;自瓢潑大雨下過一場后,又是陰了兩天,今日又是重新下起暴雨。
&esp;&esp;賈珩此刻在河南藩臬兩司官員、歸德府知府譚時良、虞城縣知縣呂立安,翰林侍講學士徐開等大批官員的陪同下,前往視察河堤。
&esp;&esp;“轟隆隆……”
&esp;&esp;蒼穹之上,雷聲隆隆,烏云翻滾,雨水斷斷續續下將起來,一時間天地蒼茫,晦暗不明。
&esp;&esp;堤旁的柳樹時而隨風擺動,枝葉漫卷,不時蕩出大片雨滴。
&esp;&esp;眾人頭頂上都戴著斗笠,身披蓑衣,看向河堤前后正在忙碌的河工,此刻賈珩放眼望去,目光穿過雨幕,只見在整個大堤上,軍民冒雨抬送石料以及糯米沙石槳,忙碌不停。
&esp;&esp;在河道衙門匠師的指揮下,打樁、鑿孔、添石,一切事務有條不紊。
&esp;&esp;賈珩眺望著黃河河道,見著原本淺淺的河水中濺起大朵水花,眉頭皺了皺,目光現出一抹思索。
&esp;&esp;近些年北方連年大旱,河道干涸,黃河河道最淺處甚至剛及腿彎處,而這無疑給河南之地搶修河堤爭取了時間,根據核計,也不是所有河堤都需重修。
&esp;&esp;虞城至碭山兩縣一段六十里的河堤相對較為殘破,另外一處就是河堤就是蕭縣至于徐州一段河堤,而過了徐州就是南河總督衙門負責的區域。
&esp;&esp;賈珩看向遠處一隊隊身穿大漢軍服號衣的軍卒,京營奮武營都督同知戚建輝,揚威營參將龐師立等京營大將,正在領著親衛,指揮著京營軍卒,協助著民夫抬著土木石料,“一二一”的吆喝之聲從遠處起來。
&esp;&esp;京營八萬大軍開赴河南平亂,再加上俘虜的賊寇、丁夫,以米糧雇用的百姓,此刻大約十四五萬人沿路聚集在河堤上。
&esp;&esp;更有京營騎軍來回彈壓,以免修河之時生亂。
&esp;&esp;而昔日的賊寇在皮鞭抽起以及苦役勞作下,不是沒有發生鬧事兒,可均為京營騎軍絞殺。
&esp;&esp;同時河南臬司制定了減刑方案,根據不同罪犯的罪行輕重,通過徭役贖刑,當然不是贖完刑,對一些罪行還是限制減刑。
&esp;&esp;同時,對昔日的脅從丁夫,罪行較輕,身上沒有背負人命的則以徭役贖刑,待河工事罷,即行放歸鄉里。
&esp;&esp;賈珩沿著河堤一路巡視,身后跟著一大堆官員,浩浩蕩蕩,多是披著蓑衣,戴著斗笠,錦衣親衛劉積賢,一開始撐起了一把大傘遮擋著風雨,卻為賈珩擺了擺手所阻。
&esp;&esp;“大人。”就在這時,現任河東總督衙門的管河同知關守方,聽到消息,領著河道衙門的中下級官吏,從河堤上快步而來,近前,朝著賈珩高聲喊道。
&esp;&esp;“關同知,虞城到蕭縣的河堤,預計多久能夠修完?”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