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他剛剛封永寧伯,正是得寵之時,現在又總督一省軍政,少年得志,妾身收到前日河南的一些友人的書信說,他在河南嚴刑峻法,殺的人頭滾滾。”鄭氏勸說道。
&esp;&esp;“不用理他,一介武夫而已,也就打仗有些手段,于地方事務是一竅不通,將打仗的那一套,帶到河務和政務上,等鬧得民怨沸騰,朝中自有人收拾他。”高斌不以為然說道。
&esp;&esp;“既然如此,那老爺心頭有數就好。”鄭氏柔聲說道。
&esp;&esp;高斌罵了幾句,又道:“夫人,我收拾收拾,要去衙門。”
&esp;&esp;鄭氏玉容笑意斂去,嗔怪道:“老爺今個兒不是才休息兩天,今個兒是福兒的生兒,老爺答應妾身的,等福兒下了學,陪著慶生兒。”
&esp;&esp;福兒是鄭氏為高斌生育的兩女一子中的小兒子,今天剛滿八歲。
&esp;&esp;高斌嘆氣道:“這還不是朝廷派來的那兩位都御史,老爺我還需應付他們,于德還好說,這是韓閣老的人,總會給著一些面子,可那位彭御史,不是個善茬兒,自打來清江浦,就橫挑鼻子豎挑眼,挑著老爺的錯漏兒,漕運衙門的杜季同更是在一旁扇風點火。”
&esp;&esp;左副都御史彭曄,是楊國昌派來淮揚,專門查察河堤的大員,而漕運總督杜季同同樣是齊黨中人,駐扎在淮安府城。
&esp;&esp;第607章 賈珩:她抱過你,哪天你也抱抱她?
&esp;&esp;應天府,兩江總督衙門
&esp;&esp;前明亡后,陳漢廢除南直隸侍郎一職,太宗年間,裁撤南直隸,改稱金陵省,隆治年間,又因金陵省行政體制龐大,重新設官定制,到了如今,曾經的金陵省也隱隱拆分成幾塊兒,改易舊名。
&esp;&esp;其一,淮揚,以漕運總督加副都御史銜,兼領巡撫淮揚廬鳳四府,徐和除三州,治淮安。
&esp;&esp;時人稱為淮揚巡撫、漕運總督。
&esp;&esp;當然,因其本務為總督漕運,南糧北輸,故而不理民政,加“都御史銜,巡撫淮揚”也為方便行事。
&esp;&esp;其二,江南巡撫,轄應天府、蘇州府、松江府、常州府、鎮江府,治蘇州,也就是后世江蘇省前身,而江南右布政使作為江南巡撫衙門轄制藩臺,同駐蘇州,協理五府民政。
&esp;&esp;其三,以江南左布政使駐扎應天,統管廬州府、安慶府、徽州府、寧國府、池州府、太平府、鳳陽府、徐州、和州、除州等府州民政,也就是后世的安徽省前身。
&esp;&esp;因為江南之地繼承南直隸改名的金陵省,還保留著「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部院」這樣的衙門,故而時人往往又將金陵省與江南省混用。
&esp;&esp;另外,應天府另設兩江總督,部院衙門駐節應天,統管江南、江西兩省軍政糧餉。
&esp;&esp;事實上,江南巡撫和兩江總督,抑或是巡撫和總督,在陳漢經制中,一旦督撫同省,嚴格來說,也沒有太過明確的上下級關系,各自分管一攤事務,如此設官,原本就是起掣肘、制衡之效。
&esp;&esp;此刻,兩江總督衙門官廳中,正是清晨時分,官廳后堂。
&esp;&esp;一個服緋色官袍,腰系玉帶,頭戴黑色烏紗帽的老者,坐在一張盤的扶手油光發亮的太師椅上,手中拿著一封書信,手捻胡須,閱覽著信箋。
&esp;&esp;其人年近五十,面龐削瘦,頭發灰白,精神矍鑠,氣度儼然,不是旁人,正是這座官衙的主人——兩江總督沉邡。
&esp;&esp;身為陳漢朝野中寥寥幾位總督數省的封疆大吏,這位沉節夫,是地地道道的科甲出身,又擅治儒經,故而在江南士林中官聲斐然。
&esp;&esp;“東翁。”不遠處坐著的中年幕僚,年歲四十左右,一身藍衫,面容儒雅,其人是沉邡幕府中署理機誼文字的主簿,名喚傅敬本,浙江紹興府人。
&esp;&esp;“你也看看,這是永寧伯這個月給老夫的第二封信了,又是再說著淮揚的河務。”沉邡笑了笑,細眉之下,眸光湛然。
&esp;&esp;傅敬本連忙起身,接過書信,凝神閱覽,須臾,眉頭緊皺,說道:“東翁,前日,清江浦那邊兒來了書信,也曾提及此事,這位永寧伯說入夏以后暴雨成汛,他還真以為自己能掐會算,未卜先知?”
&esp;&esp;“永年伯是武勛,雖然年輕,但出身將門,才略不凡,現被圣上擢為軍機輔臣,先前因河南之亂,就曾料敵機先。”沉邡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沉聲說道。
&esp;&esp;先前他從京中一些書信往來中,還知道更多的細情,偽造捷報,一眼識破,料敵機先,火速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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