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不得不說,的確是個人物。
&esp;&esp;“如今朝廷以其能,加兵部尚書銜,總督河南軍政大小事宜,正是少年得志,意氣風發之時?!背邻嫔e?,又是說道。
&esp;&esp;這位封疆大吏,面色平靜,無喜無怒,或者說原就心機深沉,喜怒不形于色。
&esp;&esp;傅敬本點了點頭,說道:“這位永寧伯,學生也有所了解,起家是以整頓京營,當初為果勇營都督,協助李相勘定王子騰釀出的禍亂,后來一路升遷,先前功勞倒也沒有太多稱道之處,這次河南之亂,才算嶄露頭角?!?
&esp;&esp;“不可小視。”沉邡道。
&esp;&esp;傅敬本道:“東翁,這人如論起來,倒也有幾分雷霆手段,只是民政、河務不比旁處,動輒上下牽連,層層掣肘,不可操之急切,他在河南得京營大軍扈從,攜大勝而行,尚可壓平異議,但于河務一道,還是外行。”
&esp;&esp;沉邡搖了搖頭,說道:“他在河南大刀闊斧,做差了,起身走人就是,做對了,反而,得一個撫民有方的美名,老夫若是他,也大致如此?!?
&esp;&esp;言及此處,心頭冷哂連連。
&esp;&esp;傅敬本沉吟片刻,說道:“只是,天要幾時下雨,下多少,這是龍王爺才知道的事兒,這位永寧伯,未免也太過言之鑿鑿了?!?
&esp;&esp;“信上所言,是河道衙門現任管河同知關守方所言,其人擅觀天象,許是看出了一些什么,也未可知。”沉邡不以為意說道。
&esp;&esp;傅敬本想了想,建議道:“那東翁還是如上次一般,由學生修書一封,送回給河南巡撫衙門?!?
&esp;&esp;主簿就是從事日常一些機誼文字,幫著寫材料。
&esp;&esp;“回信歸回信,同時將近日河南方面行文以及來信一事,一并登載金陵邸報上,另外,再以老夫名義,行文南河總督衙門、應天布政使司衙門,讓他們巡視河堤,準備救災所需之物,不得有誤?!背邻谅曊f道。
&esp;&esp;金陵邸報,是大漢在金陵省的官方報紙,如同神京城中的邸報一樣,記載著時下的官場新聞,不過更多是南省的人事變遷以及政治要聞。
&esp;&esp;傅敬本想了想,忽而眼前一亮,笑道:“東翁思慮周全,學生佩服?!?
&esp;&esp;“既是給他個面子,也是讓江南官場,都認識認識這位國朝勛貴?!背邻嫔e#溃骸叭缡钦嬗斜┯瓿裳矗膊荒苷f本官不重視此事,如沒有,倒也無傷大雅?!?
&esp;&esp;整飭河務,給南河總督高斌行文,倒沒有不妥,因為賈珩如今兼領河南、山東河道總督,在大漢典制中,凡有兩河共涉之事,兩位河督協商上奏,遇有險工,則一面搶修,一面相互知會,原就有互通有無之權責。
&esp;&esp;但賈珩又是給兩江總督衙門行文,又是給沉邡寄送私人信件,建言兩江總督衙門提防汛災,多少有些顯得武勛得勢,手伸的太長。
&esp;&esp;當然,賈珩認為這并沒有什么不妥,他為軍機大臣,又權攝河督,給沉邡知會一聲,并無不妥。
&esp;&esp;但在普遍輕視北人與武勛的江南官場,很容易就形成這么一種觀感。
&esp;&esp;這位聲名鵲起的永寧伯,多少有些年輕氣盛,頤指氣使。
&esp;&esp;再加上河南的種種所為,就很容易貼上驕橫跋扈的標簽。
&esp;&esp;當然,最關鍵的是,大家都在秦淮風月,好端端的給尋個差事。
&esp;&esp;傅敬本道:“東翁,方才齊閣老派人送了請帖,在體仁院等候大人,商談變革鹽務事宜?!?
&esp;&esp;齊昆自來揚州整飭鹽務,先在揚州鹽院會見了正在養病的林如海,而后直奔應天。
&esp;&esp;先后約見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甄應嘉,江南右布政使楚公達,兩江總督沉邡等一眾高階官員,還同負責核發鹽引的南京戶部部院衙門進行了協調。
&esp;&esp;提及鹽務,沉邡皺了皺眉,說道:“朝廷為了鹽務之事,先是派遣戶部侍郎梁元,右僉都御史于德,現在又派了一位閣臣南下,如依我所言,鹽務盡歸兩江總督府管轄,每年還能為朝廷多收三四百萬兩?!?
&esp;&esp;說到最后,語氣頗有幾分譏諷,說道:“那個戶部侍郎查桉查到一半,就被檻送至京,也不知這位齊侍郎,能在此地支撐多久?!?
&esp;&esp;鹽務不僅牽涉到宮里,還有南京六部的官員,沒有宮里的意思,不管是誰來到應天府,都要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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