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了想,柔聲說道:“薛妹妹,夫君先前給我那封信,也說河南那邊需得防汛,起碼要入夏過后才得返回,等會兒,咱們兩個再寫一封回信給他,讓他不要惦念才是。”
&esp;&esp;兩人自成親以后,這還是賈珩第一次離家這般久。
&esp;&esp;“姐姐,這不是上次才寫著一封?”寶釵水潤杏眸見著詫異,遲疑說道。
&esp;&esp;說著,心思百轉之間,就已明了其意,倒也明白過來,這是有意寫著書信,讓他在開封府不要忘了秦姐姐和她。
&esp;&esp;秦可卿柔聲道:“給夫君多寫寫信,總是沒有壞處。”
&esp;&esp;如果不是驛傳不便,她甚至想每天寫著一封信給夫君。
&esp;&esp;她就不信了,夫君天天讀著她和寶釵妹妹的書信,還能和什么甜寧,咸寧,卿卿我我?
&esp;&esp;……
&esp;&esp;……
&esp;&esp;與此同時,河南巡撫衙門,后院,書房之中
&esp;&esp;軒窗下,書桉上的蠟燭暈出橘黃色光芒,將一對兒的璧人投映在書架上,氣氛一時靜謐難言。
&esp;&esp;賈珩擁著神清骨秀,玉顏酡紅的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氣,附耳說道:“咸寧,咱們去里廂,看你……你跳舞罷。”
&esp;&esp;一個往日幽清冷艷示人,身份高貴的帝女,在他懷中任由……這誰也頂不住。
&esp;&esp;而且,甜的吃多了,總歸有些膩牙,就想換點兒咸的。
&esp;&esp;咸寧公主清眸瑩潤,如霧似水,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襟,聲若蚊蠅的“嗯”了一聲,芳心砰砰跳個不停,瞥了一眼那信封。
&esp;&esp;也不知為何,見著那封書信,就有些難以自持,就尤其想和先生……
&esp;&esp;不及少女細思,咸寧公主在賈珩的相擁中,已是向著里廂而去。
&esp;&esp;而幾桉的燭臺,明亮煌煌的燭火映照著那封在古籍中夾起的書信,現出一角,似無人關注,略有些孤零零。
&esp;&esp;……
&esp;&esp;……
&esp;&esp;時光匆匆,轉眼之間,又是六七天時間過去,轉瞬進入四月上旬,隨著賈珩總督河南軍政,中原大地蔚然一新,各項事業生機勃勃。
&esp;&esp;就開封府的汴河整修而言,以開封府城俘虜的賊寇以及丁夫為主,再加上以米糧號召征集的百姓,大約集齊四五萬人,在京營步卒的監督下,趁著河流干涸,挖掘河泥,拓寬疏浚通濟渠。
&esp;&esp;因為朝廷先前就重視運河,常有疏浚,故而,這個工程量倒不大,在半個月的時間中,只留下一部分人手,向修建黃河河堤的另外一波民夫支援,營造堤堰,以備汛期。
&esp;&esp;另外一邊兒,則是河南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以地方大計之名,對河南府縣考核民政和錢糧,以及伴隨著士紳清掃,而轟轟烈烈的肅清吏治,賈珩前后派出四五波人巡視府縣,接受百姓狀告不法,查察魚肉百姓的士紳。
&esp;&esp;同時在賊寇的檢舉、揭發下,徹查窮究,不少陳年舊桉被翻檢出來,賈珩從京營和錦衣府中善于刑訊的軍士為首,下去核實記錄。
&esp;&esp;不少縣鄉亭里的貪官污吏,豪強士紳被糾察出來,經過臬司鞠問,多判罰以追繳贓款所得,家卷男丁發往河道修河等刑。
&esp;&esp;前后下獄一二百人,一時間,官場震動。
&esp;&esp;在對舊有官吏清查的同時,又提拔了一些比較清廉、務實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