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督撫河南,不知有幾個月,對子鈺的晉爵以及相關將校的封賞也可提上議程。
&esp;&esp;宋皇后見著天子面色悅然,眉眼笑意藏起,鳳眸彎彎如月牙兒,宛如鶯啼燕語一般的悅耳聲音響起:「陛下,中原不復為患了。」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又是迫不及待地展開了第二封,聚精會神地閱覽起來。
&esp;&esp;過了會兒,迎著宋皇后的目光,語氣不無感慨說道:「這個瞿光,當初在果勇營時,跟著牛繼宗那幫人和光同塵,現在到了子鈺手下,倒是大放異彩,重建河南都司,正需得一員猛將,戴權,將朱筆拿來。」
&esp;&esp;戴權連忙應了一聲,從內監手中接過朱筆,雙手遞送過去。
&esp;&esp;崇平帝接過一旁的朱筆,在奏疏上題上準奏,而后放到一旁,道:「即刻著人遞送軍機處,以兵部正式行文河南方面,升授瞿光為河南都指揮使。」
&esp;&esp;「是,陛下。」戴權應命一聲,連忙躬身接過,吩咐著一個內監往武英殿軍機處去了。
&esp;&esp;晉陽長公主和清河郡主,對視一眼,面上也見著喜色。
&esp;&esp;崇平帝又拿起一份奏疏,再次垂眸閱覽起來,這次就閱覽的比較詳細,過了會兒,眉頭皺了皺,問道:「戴權,白蓮教是怎么回事兒?」
&esp;&esp;戴權小心翼翼回答道:「陛下,白蓮教匪前幾年還在山東作亂,后來為陸琪剿滅,但現在又在開封府活躍,前不久還在京中刺殺忠順王府。」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道:「傳朕口諭,讓軍機處行文山東提督陸琪、巡撫石毓卿,對二人嚴厲申斥,剿滅白蓮教匪,刻不容緩,不得讓其等再行死灰復燃,另吩咐錦衣府同知紀英田,在神京城中深挖白蓮教匪藏身之地,京師重地,豈得這些宵小作祟?「
&esp;&esp;戴權記下崇平帝之言,然后小聲吩咐著內監前去傳諭。
&esp;&esp;崇平帝
&esp;&esp;又是拿起第四封奏疏,這一次看的時間就格外的長,原本微微靠坐在墊子鋪就的靠背椅上,已然漸漸正襟危坐,面色凝重下來,目光也明晦不定。
&esp;&esp;宋皇后目光落在崇平帝臉上,自然意識到天子這般的神態變化,將手中斟好的一杯茶,放在崇平帝身旁的小幾上,美眸中現出疑色。
&esp;&esp;賈子鈺究竟在奏疏中寫了什么,讓陛下這般心神不定?
&esp;&esp;崇平帝最終闔上奏疏,大嘆了一口氣,目光復雜,沉聲道:「貪官污吏,豪強劣紳,魚肉鄉里,又豈止一個河南?子鈺在地方大刀闊斧,革除弊政,這些舉措,雷厲風行,頗有可取之處。」
&esp;&esp;卻是為賈珩奏疏所言所陳感到驚訝。
&esp;&esp;賈珩在奏疏中解釋了自己在縣鄉對士紳施以重拳所做的考慮,更進行了充分大說理,最終落實在了「平抑豪強,察決冤獄,重典治吏,以平民憤」的十六字方針。
&esp;&esp;之后,并列明了詳細舉措:「凡為富不仁者,草菅人命者,欺男霸女者,糾問其罪,科處嚴刑,籍沒不義之財,與彼沆一氣的貪官污吏,不論事涉鄉、縣、道、府,絕不姑息養女干。」
&esp;&esp;最后,提到了廉政教育,包括不限于編制《惡人錄》、《貪官傳》,通過說書先生、戲曲、大鼓、評書等宣傳方式在士林(府州縣學)進行廣泛宣講,當然著重宣傳圣明天子在朝,中原寇亂都是地方上的貪官污吏欺上瞞下所致。
&esp;&esp;嗯,大意是,皇帝是好的,壞的是下面的人。
&esp;&esp;而且現在朝廷,已經決定在中原大地掀起一場反貪風暴,清朗行動,還中原大地一片朗朗乾坤。
&esp;&esp;最后,隱晦暗示了可能會有士紳會借助一些人際關系,說他在地方濫施惡政,行嚴刑峻法。
&esp;&esp;并言,一家哭,何如一省哭?苦一苦貪官污吏,豪強劣紳,罵名他賈珩來擔。
&esp;&esp;其實這些預防針也沒有太多必要,因為崇平帝原就有意整頓吏治。
&esp;&esp;宋皇后、端容貴妃面面相覷,對崇平帝這話都沒有應。
&esp;&esp;晉陽長公主明眸閃了閃,有些想看那封奏疏,但又不好問,擔心犯了崇平帝的忌諱。
&esp;&esp;李嬋月黛眉之下,晶瑩明眸眨了眨,暗道,也不知小賈先生寫了什么奏疏,得皇舅舅這般感慨。
&esp;&esp;不過,小賈先生原就擅寫政論,她記得當初,小賈先生就是這般……俘獲娘親的芳心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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