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咸寧公主清聲道:“嬋月妹妹,母妃她不是在后宮跳舞嗎?怎么過來了?”
&esp;&esp;這幾天,清河郡主李嬋月都是纏著端容貴妃學舞蹈,為的也是牽絆著容妃,以便咸寧公主往武英殿去。
&esp;&esp;“還不是舅母殿里的那個趙嬤嬤,那個老厭物,舅母她跳累了,和我在喝茶敘話,忽而問著姐姐去哪兒了,結果那個趙嬤嬤說姐姐這會子多半在武英殿,娘娘聽了就有些不高興,說這般深更半夜,姐姐去武英殿做什么?然后那個趙嬤嬤趁機就將宮里這幾日起的姐姐給小賈先生鋪床疊被的流言說了,舅母一氣之下,就將茶盅扔了,但舅母過了一會兒,似乎消消氣,才領著我過來。”李嬋月俏麗臉蛋兒上見著擔憂之色,說到最后,吐了吐舌頭,俏皮可愛。
&esp;&esp;咸寧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母妃她生那般大的氣?”
&esp;&esp;她記得明明令人封鎖消息的,但轉念一想,縱是她下令封鎖消息,可面對母妃的詢問,這些宮人也未必會守口如瓶。
&esp;&esp;李嬋月低聲道:“舅母還有更訓斥的話,有婦之夫,不成體統。”
&esp;&esp;咸寧公主秀眉緊蹙,低聲道:“母妃她誤會了。”
&esp;&esp;李嬋月左右瞧了一眼,說道:“姐姐,你到底行不行啊?和小賈先生……怎么這么久了,也沒什么動靜?”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羞惱道:“什么動靜?我對先生是尊重,敬佩他學識,喜歡聽他說些軍政上的事兒,還想要什么動靜。”
&esp;&esp;“嗯,姐姐這話我自是信的。”李嬋月笑了笑,清眸彎彎成月牙兒,都了都嘴兒說道:“可是舅母她不信啊。”
&esp;&esp;咸寧:“……”
&esp;&esp;李嬋月道:“姐姐如今這般,當初有些后悔。”
&esp;&esp;其實,心底也有些無奈,當初只是想著禍水東引,現在看來好像有些害了姐姐,而且娘親那邊兒還不知怎么回事兒,說不得已被那可惡的小賈先生得了手。
&esp;&esp;“后悔什么,原和你無關。”咸寧公主皺了皺眉,擔憂道:“嬋月,你說不會出什么事兒吧?”
&esp;&esp;“姐姐放心好了,舅母她又不會蠻不講理,而小賈先生也是個明事理的,兩個不會為了姐姐打起來的。”李嬋月說著,輕笑了下,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esp;&esp;“你又胡說什么呢,打什么?”咸寧公主拉過李嬋月的胳膊,嗔惱說道:“再胡說,我讓先生管教管教你。”
&esp;&esp;“他憑什么管教我。”李嬋月低聲道。
&esp;&esp;咸寧公主想起當初的一些猜測,終究將“他是你義父”給咽了回去,反而望著飛檐拱角上搖曳的燈籠出神,清冷眉眼間漸漸浮起一抹憂色,喃喃道:“嬋月妹妹,我有些不太放心,想回去看看。”
&esp;&esp;李嬋月明亮熠熠的眸子閃了閃,笑道:“那我隨著姐姐一同過去?”
&esp;&esp;“嗯。”咸寧公主低聲應著,而后兩人就重新折返回武英殿。
&esp;&esp;而這時,端容貴妃已領著一眾女官離開了武英殿西暖閣。
&esp;&esp;賈珩這時壓下了心頭的心緒,在木桉上攤開輿圖,想了想,拿起木尺在汝寧府和開封、洛陽之地比量著,測算著行軍距離,結合著幾地布防,并在心頭推演著局勢。
&esp;&esp;河南都司在府縣的兵力布防,對他這位軍機自是沒有什么秘密可言。
&esp;&esp;“如果我是賊寇,能不能打下汝寧府,進而威逼開封府?”
&esp;&esp;賈珩思忖著,說來還是一時無聊,都推演下來,卻覺得形勢不妙。
&esp;&esp;“從目前河南都司的奏報來看,盤踞雞公山的賊寇大約有三千左右(河南都司奏報不實),為首者據說是早年活躍于荊湖等地的匪寇巨梟高黑塔,或者說是義軍首領,那么這樣一支兵馬,組織力度應該不錯,而且能數次逃過官軍的圍剿,匪首也并非無謀之輩,如果利用的好,未必不能在河南造成一場大亂,比如圍剿的官軍大敗,那么……”
&esp;&esp;賈珩放下手中的木尺,面沉似水,因為心頭已隱隱有了一些預演,準備收拾一番,起身向大明宮去求見崇平帝。
&esp;&esp;天子這會兒多半就在書房批閱奏章。
&esp;&esp;“先生。”
&esp;&esp;然在這時,門口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賈珩的思緒,清冷如水,宛如冰雪晶瑩剔透。
&esp;&esp;辨識度很高,正是咸寧公主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