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總覺得這位貴妃此刻有些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esp;&esp;事實上,能歌善舞的端容貴妃,性情的確高傲。
&esp;&esp;咸寧公主遲疑了下,終究低聲道:“母妃,那兒臣先回去了。”
&esp;&esp;說話間,擔(dān)憂地看了賈珩一眼,以先生的脾性,應(yīng)該不會和母妃吵起來吧?
&esp;&esp;“夜深露重,石路濕滑,殿下和小郡主慢走。”賈珩看向咸寧公主,叮囑了一句。
&esp;&esp;待咸寧公主和清河郡主走后,端容貴妃給一旁的女官使了個眼色,頓時,女官徐徐退至屋外。
&esp;&esp;武英殿西暖閣,轉(zhuǎn)眼間就剩下端容貴妃和賈珩二人。
&esp;&esp;端容貴妃打量著蟒服少年,不得不說,這少年如論皮囊長相,的確是京中少有的年輕俊彥,更不要說還是陛下的心腹重臣,怪不得咸寧她會有所動心,不顧清譽有損,頻頻過來。
&esp;&esp;“貴妃娘娘有何吩咐,不妨直言,臣等下還要繼續(xù)看輿圖。”賈珩目光沉靜地看向?qū)γ娴柠惾耍啾人位屎蟮挠喝萑A美,眼前這位端容貴妃,月眉星眼,瓊鼻檀口,氣質(zhì)清冷中有著幾分的孤芳自賞。
&esp;&esp;“賈子玉,咸寧時常來武英殿,宮中頗起了風(fēng)言風(fēng)語,你可知道?”端容貴妃也不繞彎子,或者說面對這等朝堂重臣,繞彎子還不如單刀直入。
&esp;&esp;賈珩目光落在麗人玉容上,聲音平靜道:“貴妃娘娘,如是宮人犯了口舌,娘娘應(yīng)該去尋皇后娘娘,不應(yīng)尋微臣才是吧。”
&esp;&esp;端容貴妃蹙了蹙秀眉,輕聲道:“對宮人,本宮已有處置,可咸寧她時常過來尋你,而你明明已有家室,不自行與她疏遠(yuǎn),反而這般……不知又是何故?”
&esp;&esp;眼前少年是陛下的重臣,她也不好太過責(zé)備,可這般下去總不是事。
&esp;&esp;賈珩問道:“娘娘的意思,是在說臣帶壞了殿下?”
&esp;&esp;“不是帶壞。”端容貴妃玉容幽幽,目光緊緊盯著對面與比自己女兒還要小上一二歲的少年,說道:“你可以理解為一個母親的請求,咸寧她年過二八,因眼高于頂,一直未曾尋到合適人家,為咸寧她的清譽而論,不好在這宮中與你頻繁來往。”
&esp;&esp;賈珩默然了下,忽而問道:“貴妃娘娘來尋微臣前,可和圣上或者皇后娘娘說過?”
&esp;&esp;端容貴妃面色不虞,語氣有些慍怒道:“本宮尋你,還要和陛下說?”
&esp;&esp;她為貴妃,又是咸寧的母妃,還需要和誰說?
&esp;&esp;賈珩面色依舊平靜,問道:“娘娘覺得,皇后娘娘為六宮之主,就不擔(dān)心著殿下的聲譽?抑或是陛下不擔(dān)心自己女兒的聲譽?”
&esp;&esp;端容貴妃聞言,心頭微驚,一時默然。
&esp;&esp;她如何不知陛下和姐姐打的什么主意,可她實在想不通,難道還能逼人休妻另娶不成?
&esp;&esp;她只能故作不知,來尋這賈子玉了。
&esp;&esp;不然,兩個小孩子在一塊兒真的做下有辱皇室清譽的事來,咸寧和她該如何在宮里自處?
&esp;&esp;賈珩低聲道:“娘娘的心情,我很了解,只是殿下過來看望我,我還能斥罵于她不成?至于旁的,娘娘是個聰明人,既然明明可以禁足殿下,偏偏來尋臣說道,無非是想讓臣來做惡人,可我與殿下既為朋友,豈能因捕風(fēng)捉影之事而冷顏相對,有所疏遠(yuǎn),娘娘這是為難于臣了。”
&esp;&esp;“可你們這般下去……豈是長久之計?”端容貴妃被戳破心事,心頭羞惱,急聲說著,想了想,低聲道:“如果你愿意休了那秦氏,本宮也不是……”
&esp;&esp;賈珩不等端容貴妃說完,面色澹澹道:“不愿。”
&esp;&esp;端容貴妃:“……”
&esp;&esp;心底隱隱有些惱怒,她的女兒她知道,世間少有的金玉品格,不過不愿……
&esp;&esp;對眼前少年這般斬釘截鐵,也有些一些意外,不是什么人都能這般毫不猶豫都將與天家結(jié)親的機會斬斷。
&esp;&esp;賈珩想了想,斟酌了下言辭,說道:“娘娘這般尋我,我覺得無濟(jì)于事不說,還容易讓殿下起了逆反,傷了母女感情,殿下她向來有主見。”
&esp;&esp;其實他甚至覺得端容貴妃就是過來幫忙的,有多少青年男女或許不逼迫著,還不怎么樣,但有了壓力,反而愈挫愈勇。
&esp;&esp;端容貴妃凝了凝眉,一時間倒也覺得有理,咸寧的性情她也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