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他和門生傅試推測,子玉會請同在軍機處共事的施杰幫著廷推,誰知另有緣故。
&esp;&esp;薛姨媽笑著打了個圓場,感慨說道:“這朝廷選官兒沒想到還有這般多的門道兒,想來也憑著資歷,比如先來后到什么的?!?
&esp;&esp;一旁的寶釵聽著自家母親說著什么“先來后到”,豐潤、白膩如梨芯的臉蛋兒頓了下,心頭有些不自在。
&esp;&esp;鳳姐笑了笑,說道:“這可不是?歸根到底,旁人也只是建議,最終還是宮里那位至尊拿主意?!?
&esp;&esp;王夫人臉色澹漠,緊緊捏著佛珠,心頭冷哂。
&esp;&esp;宮里拿主意,可天下哪有那般湊巧兒的事?偏偏是那位珩大爺的老丈人?
&esp;&esp;這里面定有著貓膩!
&esp;&esp;事實上,王夫人雖然神色復雜,心湖洶涌,但其實一言不發,也就一些心思剔透的人,才會留意著王夫人的臉色,猜出一些心思變故。
&esp;&esp;劉姥姥在一旁聽著幾人敘話,靜靜聽著,暗道,三品官兒,這比四品都厲害,也不知那位秦老先生是何人?
&esp;&esp;第532章 河南之亂現
&esp;&esp;就在神京為皇陵貪腐一桉,興起大獄之時——
&esp;&esp;河南行省,汝寧府,羅山縣
&esp;&esp;縣城城郭外,崇平十五年二月的春風,吹拂著一望無際的豫南平原,在一壟壟田地上,大片原本應該綠油油的麥苗,卻見焦黃枯萎之色,而地面更是現出條條龜裂之狀。
&esp;&esp;衣衫破舊、身形句僂的農夫,往來于田壟高塹與河桉之間,肩頭以竹扁擔挑著木桶,從已干涸至膝的河水中挑著水,折返回田地,彎腰澆著。
&esp;&esp;河南行省在去歲冬,天公不作美,并未下著大雪,而入了春后,只見朔風如刀,卻未見滴雨降下。
&esp;&esp;汝寧府,羅山縣官衙,兩座跨院連同正廳,人頭攢動,一個個穿著大漢號衣、身披鎧甲的軍將,圍桌而坐,高階將校身旁還有衣衫艷麗、花枝招展的女子陪酒。
&esp;&esp;陣陣推杯換盞以及吆五喝六之聲,隔著青檐朱墻,向著羅山縣衙外的街道飄去,夕陽下的農人,推起的獨輪車帶起灰塵飛揚,聽到縣衙內的聲音,好奇地看了一眼,厭惡而恐懼地繞道而行。
&esp;&esp;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esp;&esp;汝寧府知府錢玉山,其人四十出頭,身材矮胖,面皮白凈,著青色官袍,這位汝寧的父母官兒,也是科甲出身。
&esp;&esp;這會兒,錢玉山正舉著一個酒碗,招待著河南都司的相關將校,計有河南都指揮使譚鵬,同時請得汝寧府最大青樓星月坊的女子作陪,更是讓官衙氣氛推至陣陣高潮。
&esp;&esp;原來,自去歲盤踞在雞公山的匪寇——高黑塔、麻六兩部領寨中匪寇,率眾攻破羅山縣,殺死官差,開倉放糧,汝寧府呈報河南都指揮使司,而后河南巡撫周德禎與河南都指揮使譚鵬,聯名具題的奏章,經六百里加急遞送,向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奏報。
&esp;&esp;而后,在正月時,五軍都督府揀派了以一等伯牛繼宗為首的將校五人,前往河南府督促剿寇事宜。
&esp;&esp;汝寧府錢玉山此刻正是親自招待著,至于原羅山縣知縣,早就被雞公山的匪寇砍了腦袋,因為朝廷正在自上而下的京察大計,還未著人接任。
&esp;&esp;河南都司的都指揮使譚鵬四十出頭,身形稍瘦,面皮白凈,此刻頭戴山字無翼冠,其人端著一個黑瓷白底酒碗,朝著身旁的牛繼宗連連敬著酒。
&esp;&esp;“牛將軍為名門之后,如今領兵鎮撫河南,督剿賊寇,我等汝寧父老,如久旱逢甘霖啊?!比陮幹X玉山,笑著舉起酒盅,恭維著牛繼宗。
&esp;&esp;牛繼宗此刻穿著伯爵所賜的斗牛服,相比昔日在京中的落魄模樣,此刻在州縣地方意氣風發,粗獷面容上帶著笑意。
&esp;&esp;只是懷里摟著兩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多少有些破壞剛毅、致果的畫風,其人一手舉著酒碗,另外一只大手也不老實,引來懷中女子的調笑。
&esp;&esp;牛繼宗哈哈大笑道:“錢知府客氣了,說來本將軍早年也曾來汝寧府,那時候還是領兵協助湖廣都司剿捕洞庭湖的水寇,一晃也有十來年了?!?
&esp;&esp;說著,拿起酒碗一飲而盡,胡須上都沾著酒水。
&esp;&esp;錢玉山笑道:“牛將軍豪爽!”
&esp;&esp;一旁的女子也知情識趣,連忙拿著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