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劉姥姥笑道:“不想這里面還有這般多的講究?七品是芝麻綠豆大小的官兒,那四品想來就是蘋果那般大的官兒,那一品,就的是南瓜那般大的官兒了?!?
&esp;&esp;說著,兩個手臂一張,比畫著南瓜的模樣。
&esp;&esp;見得劉姥姥這般煞有介事一幕,眾人都是輕笑了起來,倒是將劉姥姥笑得愣了下。
&esp;&esp;湘云笑道:“那珩哥哥是一品官兒,可不就是南瓜大的官兒?”
&esp;&esp;眾人聞言,原本還沒聯(lián)想到的,愈是笑了起來。
&esp;&esp;黛玉煙眉之下,星眸彎彎成月牙兒,似乎覺得這類比著那位平時威嚴(yán)肅重的珩大爺,有些好笑。
&esp;&esp;寶釵也輕輕笑了笑,如兩彎翠羽的秀眉下,水潤杏眸閃了閃,暗道,也不知珩大哥聽了這話會是什么神情?
&esp;&esp;待眾人笑過,賈母笑了笑,道:“在這神京城中,到處都是達(dá)官顯貴,四品官兒而已,也談不上什么高官顯宦,只怕在這大街上一扁擔(dān)打下去,就是一個四五品官兒呢?!?
&esp;&esp;分明還記得賈珩先前所言的唯有三品官兒,在此達(dá)官顯貴遍地走的神京城中,才為高官顯宦。
&esp;&esp;劉姥姥笑道:“老太太這話說的?!?
&esp;&esp;就在眾人說著話之時,忽地外面就有人來報,“老太太,二太太,王家義大奶奶領(lǐng)著姿姑娘來了?!?
&esp;&esp;賈母臉上笑意澹了一些,心道,這王義媳婦兒過來做什么,上次因著元春婚事的事兒,就鬧得闔家不寧的,每次過來就沒少起著風(fēng)波。
&esp;&esp;那嬤嬤又道:“說是過來看看二太太,另外慶賀著二老爺?shù)南彩聝?,帶了一些賀禮來?!?
&esp;&esp;王夫人起得身來,道:“老太太,我去迎迎義哥兒媳婦兒?!?
&esp;&esp;劉姥姥看著這一幕,心頭略有些詫異,尤其是留意到賈母臉上的喜色澹了一些,暗道,難道是不喜的親戚登門?
&esp;&esp;不多時,就見王義媳婦兒領(lǐng)著女兒王姿,隨著一群嬤嬤,款步進(jìn)得榮慶堂。
&esp;&esp;這位少婦二十七八歲,一張瓜子臉,面皮白凈,容顏姣好,著青裙衣衫,云髻粉鬟間別著一根碧玉鳳釵。
&esp;&esp;身旁的小姑娘王姿,韶顏稚齒,上著粉色小襖,下著素色襦裙,柳葉彎彎眉下,眸子黑白分明,臉頰白皙粉膩。
&esp;&esp;王義媳婦兒近前,先朝著賈母盈盈福了一禮,笑了笑道:“老太太,姑母,可跟你道喜了,昨個兒我聽說姑父升了通政司,原想著過來道喜,但家中一直有事牽絆著,脫不開身,今個兒終于抽開身,就過來看看。”
&esp;&esp;算是解釋為何前兩日未曾前來的緣故。
&esp;&esp;伸手不打笑臉人,賈母也笑了笑道:“義哥兒媳婦兒客氣了,昨個兒見著來問候的嬤嬤,快請坐。”
&esp;&esp;這時,嬤嬤搬過繡墩,待王義媳婦兒落座,其所帶的女兒王姿,也在薛姨媽笑意盈盈的招呼下,向著寶釵而來,喚了一聲:“寶姑姑。”
&esp;&esp;寶釵微笑點了點頭,拉過王姿的小手,柔聲問道:“這幾天,姿兒在家里做什么呢?”
&esp;&esp;“跟著嬤嬤學(xué)作女紅呢。”王姿十二三歲,聲音多少帶著幾分童音的稚嫩、糯軟,而且似有些怕羞,微微垂下螓首,不時拿眼打量向湘云、黛玉幾個姐妹。
&esp;&esp;寶玉此刻幾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王姿,對這個與他年齡差不多少的侄女,他見著也有幾分親近。
&esp;&esp;王義媳婦兒笑著與賈母寒暄罷,看向一旁的劉姥姥,笑道:“這位老人家看著面生的見緊,不知是?”
&esp;&esp;鳳姐笑著接話道:“嫂子,這說來還是咱們家的老親呢?!?
&esp;&esp;說著,不待臉上現(xiàn)出驚訝之色的王義媳婦兒相詢,鳳姐將劉姥姥的女婿——王狗兒祖上和王家連宗的事說了。
&esp;&esp;王義媳婦兒聞言,那張艷麗的瓜子臉上堆起笑意,說道:“原來是劉姥姥,我瞧著方才那么親切呢,原來是老親了。”
&esp;&esp;劉姥姥笑了笑,道:“我見著這位太太也親近?!?
&esp;&esp;“我可不敢當(dāng)太太?!蓖趿x媳婦兒連忙說道。
&esp;&esp;雖然自家婆婆在戰(zhàn)亂中遭劫,但老爺還有幾房姨娘還在,尚輪不到她稱上什么太太,在家中也只是奶奶。
&esp;&esp;賈母這時,接過話頭,問道:“你公公他現(xiàn)在去了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