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緝事廠的囚牢中,就在思量著這件事兒,以他近五旬的年歲,如果從事勞役,多半活不過三兩年,沒人比他這個前任監修官知道,修皇陵的苦。
&esp;&esp;如果是眼前的齊郡王接任監修皇陵,那時只要像今日威逼這些內監一樣,起碼他能少吃一些苦頭。
&esp;&esp;來日,說不得還有……東山再起之日!
&esp;&esp;與此相比,那些財貨,反而有些微不足道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反而便宜了別人!
&esp;&esp;況且,他那個皇弟如此苛待于他,何曾顧念當初他在奪位時立下的汗馬功勞!
&esp;&esp;“大侄子,此事容我思量思量可好。”忠順王皺了皺眉,說道:“不過,如是銀錢,我在京城、金陵、蘇杭等別苑中還有一些藏銀之地,大約有三四百萬兩的財貨,算是助你對付寧榮二府的一些心意。”
&esp;&esp;陳澄聞言,心頭狂喜,但面上的橫肉跳了跳,卻故露難色,遲疑道:“伯父,小侄絕無此意,再說伯父還有淵大哥接收這些家資,這些按理也該留給他才是。”
&esp;&esp;忠順王道:“淵兒在成都府,管著成都織造局和茶莊、礦莊,他與高家是兒女親家,又幫著協理糧餉,不會太受牽連,再過幾年,未嘗沒有恩襲郡王的機會,等他回來后,你們堂兄弟再作計較。”
&esp;&esp;陳澄聽著“再作計較”四字,心頭終于一跳。
&esp;&esp;這次險冒的不虧!
&esp;&esp;又得一助力!
&esp;&esp;“還有,今日你見我,太過張揚了,雖有剛才那一番話說給那戴權聽,但……你知道你父皇的性子。”忠順王忽然想起崇平帝,提醒了一句道。
&esp;&esp;陳澄聞言,小眼瞇起,胖乎乎的圓臉盤上難得正色幾分,說道:“伯父放心,正因父皇疑忌,才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這般堂堂皇皇而來,反而心頭無鬼,最多得父皇斥罵幾句,以為我蠢笨如豬,反而不會太放心上。”
&esp;&esp;他來之前自然考慮過這些,偷偷摸摸聯絡,反而被父皇懷疑,然后禍福難料。
&esp;&esp;他偏要反其道行之,光明正大的密謀!
&esp;&esp;忠順王聞言,心頭一凜,打量了一眼對面的胖臉,暗道,還真小瞧了他。
&esp;&esp;想了想,低聲道:“當初你原也是有大功的……罷了,總之,你心頭有數就行,但也不可拖延太久時間,這飯我吃到這兒,就不吃了,先下去了。”
&esp;&esp;此刻,他又重新找回了斗志。
&esp;&esp;或是助力眼前之人登上寶座,他還有再封親王的機會,或是他火中取栗,也尋機會坐上那張椅子。
&esp;&esp;反正,他現在也沒有什么失去得了,除了這條老命!
&esp;&esp;那時,賈家走著瞧!
&esp;&esp;“對了,還有一樁事兒,年前有人刺殺于我,你在皇陵中要注意此事。”忠順王正要挑簾下來,忽而想起一事,皺眉說道。
&esp;&esp;陳澄笑道:“伯父放心,不會讓伯父出差池的,再說皇爺爺只是伯父去修陵,誰敢暗害伯父?”
&esp;&esp;第510章 空歡喜一場?
&esp;&esp;云園
&esp;&esp;晌午時分,賈珩與晉陽長公主收起釣竿。
&esp;&esp;晉陽長公主一共釣了三條草魚,而賈珩則釣了兩條鯉魚還有幾條鰱魚,放進一旁的水桶中。
&esp;&esp;這些魚原本就是定期專門買來放養,保持池水活性,同時讓園子主人平時垂釣所用。
&esp;&esp;“子玉,雙鯉臨門,這可是好兆頭。”晉陽長公主看了一下水桶,語笑嫣然說道:“等會兒,咱們讓后廚做一頓全魚宴。”
&esp;&esp;賈珩看向三條草魚,道:“比不得殿下,收獲滿滿,三條草魚。”
&esp;&esp;就在這時候,一個嬤嬤過來稟告道:“賈大人,外間的曲鎮撫要求見大人,回稟抄檢事宜。”